清冷的月光如水銀般傾瀉在猿飛族地寂靜的小徑上,將兩人的身影拉得細長。
夜風微涼,拂過綱手略顯凌亂的髮梢,她下意識地攏了攏衣領。
千夜停下腳步,將自己的御神袍解下,披在了綱手的身上。
綱手眼睛瞪大,月光照在身上,更是將這墨色御神袍看的一清二楚。
“千夜……”
“這是火影……”
千夜嘴角勾起,伸出手指輕輕的抵在了綱手的柔軟的嘴唇上,打斷了她的話。
“我只是知道你冷了!”
綱手聽到這話,目光抬起,望著 眼前的人兒。
眼睛裡滿是柔情。
過了半晌。
綱手四下看了看,周圍並未有其他人。
小心的補充道。
“下次可不要再這樣做了,畢竟千夜,你才是我們木葉的火影!”
千夜看著滿臉認真的綱手,並未在意。
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走吧!”
千夜與她並肩而行,步履沉穩,黑色眼眸在月色下泛著幽深的光澤。
很快,他們便找到了阿斯瑪的住所。
那是一處並不起眼的院落,廊下還晾著未收起的菸斗和幾柄訓練用的手裡劍。
出乎意料的是,阿斯瑪見到宇智波千夜親自前來,並未顯露出太多驚訝。
尤其是在聽到“父親的允許”之後。
他沉默片刻,轉身從內室取出一把造型古樸、觸手冰涼的青銅鑰匙。
他的眼神複雜,像是壓抑了許多未說出口的話。
最終,他還是低聲開口。
“父親既然同意了……那就隨便你們吧。”
千夜淡淡點頭。
接過鑰匙,兩人沒有絲毫耽擱,立刻轉向族地西北角。
越往深處走,周圍的建築越發稀疏,氣氛也愈發沉寂。
終於,在一片荒蕪的空地中央,他們看到了那棟與周圍格格不入的陳舊木樓。
它彷彿被時光遺忘,藤蔓纏繞外牆,瓦片殘破不堪,簷下結滿了蛛網。
月光照在斑駁的木門上,映出一種陰森而孤寂的美感。
一股若有若無的封印之力如同無形的屏障籠罩四周,連風到這裡都變得凝滯起來。
“就是這裡了。”
綱手輕聲說道,深吸一口氣。
空氣中瀰漫著陳腐和塵埃的味道。
他上前一步,將鑰匙插入鎖孔。
“咔噠。”
一聲輕響,彷彿某種沉睡的機制被悄然喚醒。
門上斑駁的封印符咒微微一亮,隨即迅速黯淡,化作飛灰散落。
“吱呀。”
沉重的木門被推開,一股更濃重的、混合著黴味和舊紙卷的氣息撲面而來,幾乎令人窒息。
樓內昏暗無光,蛛網密佈,灰塵厚積。
藉著從破窗透入的慘淡月光,可以看到內部空間遠比外觀更為寬敞。
一排排頂到天花板的古老書架如同沉默的巨人,上面塞滿了各式各樣的卷軸箱和線裝古籍,大多都已破損不堪,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碎裂。
房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將外界的一切隔絕。
書房內只剩下千夜和綱手,以及瀰漫在空氣中的歷史塵埃。
兩人目光鎖定了那一排的特殊金屬打造的鐵箱子。
“我來吧。”
千夜低聲道,雙手迅速結印。
“嘭嘭嘭……”
八道影分身應聲而出,整齊地立於他面前。
綱手也收斂心神,目光變得銳利。
“分頭找,效率更高。
重點留意標記有‘封印’、‘秘錄’、‘戰紀’或者年代久遠、沒有明確標籤的卷宗。”
兩人連同八個影分身立刻行動起來。
書房內很安靜,只有卷軸被展開、合上的細微沙沙聲,以及偶爾因灰塵而發出的輕微咳嗽。
時間在翻閱與搜尋中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猿飛一族的人輕叩門扉,送來了燈火和茶水,又安靜退下。
暖黃的燈光碟機散了室內的陰冷,卻也將這片被遺忘的知識之海映照得更加蒼老和神秘。
千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經微涼的茶,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手中的卷軸。
猿飛日斬作為執掌木葉權柄多年的火影,其家族的書房內的收藏確實浩瀚如海。
涉及忍術開發、政治謀略、各大家族秘聞,甚至許多忍界不為人知的往事。
然而關於忍族亂戰時期,特別是與千手一族聯合行動的具體細節,尤其是涉及“封印”的內容,卻同樣寥寥無幾。
即便有提及,也多是語焉不詳,與他們在千手族地中找到的記載大同小異。
又是一個多小時過去。
綱手揉了揉發酸的眼角,幾乎要以為此行也將無功而返。
她抬頭看向千夜,見他仍專注地俯身於一堆古籍之間,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冷峻。
他的目光鎖定在角落最底層一個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損的鐵皮箱上。
箱子沒有標籤,上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幾乎與牆壁融為一體,若不細看,極易被忽略。
他蹲下身,揮手拂開積灰,手指輕輕撫過箱蓋表面。
指尖觸感冰涼,上面刻著細微到幾乎無法辨認的紋路。
“咔嚓。”
一聲輕響,又一個箱蓋應聲彈開。
出乎意料的是,箱內並非堆滿卷軸,而是隻孤零零地放著一份材質特殊、由某種耐腐蝕的獸皮製成的卷軸。
卷軸顏色暗沉,邊緣磨損嚴重,卻奇蹟般地沒有太多蟲蛀的痕跡,彷彿被某種力量保護著。
千夜小心地將卷軸取出,在燈光下緩緩展開。
綱手也立刻湊了過來,屏息凝神。
卷軸上的字跡是用一種古老的墨汁書寫,雖然部分字跡模糊,但整體尚可辨認。
而其內容,讓千夜和綱手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專注!
這並非官方的行動記錄,而更像是一份參與行動的猿飛某位核心長老的私人手札!
上面詳細記述了那次聯合行動的起因。
一位擁有詭異瞳術“八千矛”的宇智波族人如何在亂戰中崛起,其力量如何令人忌憚,又如何逐漸失控,不僅讓敵人恐懼,更讓其本族高層感到不安,最終被定性為“危險的兵器”。
宇智波內部無法徹底處理,遂秘密聯絡了當時關係尚可、且以封印術和多種忍術著稱的千手與猿飛兩族,請求協助“處置”。
手札中充滿了對“八千矛”力量的驚歎與恐懼,將其描述為“可無限連線他人查克拉,亦可一念之間抽乾千軍”的“神之權柄”與“魔之詛咒”。
而最重要的,是手札後半部分關於封印地點和方法的記載!
“……合兩族精銳之力,輔以宇智波提供的‘血引’,於東南百里外,幽邃之林深處,地脈節點之上,佈下‘三相封印’之陣……”
“……以其瞳力為核心,鎖其魂於朽木,鎮其軀於冥土,絕其與外界的查克拉感應……”
“……封印之地,以幻陣與自然地勢遮掩,入口有三,對應天、地、人三才之位,然年深日久,地貌變遷,唯餘‘人’之位或可循跡……”
後面還附有一張相對簡略、但關鍵地標依稀可辨的地圖。
以及關於“三相封印”特性的一些描述和解封可能需要的條件及警告。
千夜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張地圖和“幽邃之林”、“地脈節點”等關鍵詞上。
大腦飛速運轉,將地圖與記憶中的火之國地圖進行比對。
“找到了!”
千夜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這份手札,幾乎印證並補充了從宇智波蒼介那裡獲得的殘卷中的所有資訊,並指出了最關鍵的方向——
封印之地!
綱手也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又倍感震撼的神情。
她輕輕靠在千夜肩頭,低聲道。
“太好了……終於有線索了。”
千夜結印,影分身砰砰砰的消失。
他小心翼翼地將卷軸收好,放入懷中貼身處,彷彿那是無價之寶。
“目的已達到,我們該走了。”
他站起身,看向綱手,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兩人走出房間,重新呼吸到室外清冷的空氣。
等候在外的猿飛長老見兩人出來,尤其是感受到千夜身上那雖然收斂卻依舊迫人的氣場。
識趣地沒有多問任何關於卷軸內容的問題。
只是恭敬地行禮,送他們離開族地。
走在返回火影大樓的路上,夜色已深,月光如水灑滿寂靜的街道。
綱手忍不住抬頭問道。
“你打算怎麼做?立刻去那個‘幽邃之林’?”
千夜目視前方,眼神在月光下顯得幽深難測。
“不急。”
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
“封印經年,且地圖與現今必有出入。
需先讓情報部根據這份古地圖和‘幽邃之林’、‘地脈節點’等特徵,比對勘定現今最可能的位置。”
他的步伐從容不迫,思緒清晰繼續說道。
“而且,‘三相封印’非同小可,強行破解恐生變故。
需先回家族,仔細研究一下宇智波那份殘卷,看看是否有關於封印的更詳細記載。
或許那才是安全解封的關鍵。”
說到這裡,他轉頭看向綱手,語氣緩和了些。
“今天辛苦你了。”
綱手搖搖頭,唇角輕輕揚起。
“能幫上你就好。”
她頓了頓,聲音漸低。
“這件事……總覺得非同小可,你一切小心。”
“我知道。”
千夜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溫柔。
“在準備萬全之前,我不會貿然行動。”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遠方,彷彿已經穿透了重重夜幕,看到了那片隱藏在歷史塵埃下的幽邃森林,以及其中被封印了無數歲月的宇智波“兵器”。
一個新的力量,一段被掩埋的歷史,正等待著他去開啟。
而這把鑰匙,如今已緊緊握在他的手中。
夜空下,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融入了木葉村的萬家燈火之中。
路過一樂拉麵攤時,溫暖的燈光和誘人的香氣飄散出來,綱手忍不住停下腳步,輕輕拉了拉千夜的衣袖。
“吃點東西再回去吧?”
她輕聲問道,眼中帶著一絲期待。
“忙了一晚上,有點餓了。”
千夜微微一愣,隨即唇角勾起一抹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好。”
兩人在攤邊坐下。
看到是千夜和綱手到來。
手打更是熱情不已,連忙招呼。
沒一會兒,熱騰騰的拉麵就端了上來。
綱手吃得格外認真,熱湯氤氳的水汽潤溼了她的睫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軟。
千夜沒有說甚麼,只是默默將自己碗裡的叉燒夾了一片放到她碗中。
綱手抬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盈盈笑意。
“謝謝。”
千夜沒有回應,只是低頭吃麵。
綱手突然湊近一些,壓低聲音道。
“千夜,長夜漫漫,我們已經很久沒去酒坊了吧。
等會兒你找到了關於封印術的線索後,我們,到時候再去酒坊喝一杯?”
千夜動作一頓,抬眼瞥她。
燈光下,她側臉的輪廓柔和而清晰,唇角始終帶著淺淺的笑意。
酒坊?
那可是千夜和綱手第一次美好回憶的地方!
“嗯!等會兒我處理完了,咱們就去!”
千夜眼神裡多了一抹意味深長。
“酒坊啊,多麼讓人懷念!”
“記得當年的綱手大人,可是相當的厲害呢!”
聽到這話,綱手面色一紅。
甚麼厲害不厲害的!
真是羞人!
“吃麵!吃完了還得找尋封印相關的線索呢!”
綱手瞪了千夜一眼,氣呼呼的說著。
但是望著千夜滿臉笑意,卻又實在怒不起來。
隨後噗嗤一聲。
綱手緊接著笑了起來。
這一刻,緊繃的氣氛彷彿悄然融化。
只剩下拉麵攤溫暖的燈光和兩人之間的美好。
千夜看著她的笑容,心中某處也不自覺地柔軟下來。
他知道,前路依舊充滿未知與危險。
但有她在身邊,這一切彷彿也不再那麼冰冷沉重。
吃完拉麵,兩人並肩走在回程的路上。
綱手輕輕握住千夜的手,指尖溫熱而有力。
千夜沒有掙脫,反而收攏手指,將她的手握在掌心。
夜空之下,燈火闌珊,兩人的身影緊緊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