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樞搞死了保姆秀蘭,都沒有公安人員介入。
鄰居都是有頭有臉的老幹部,過來一看就知道是心臟病發作死的。
通知家屬,她是寡婦,孩子懦弱,來了在袁天樞強大氣場下,扁屁不敢放一個。
拿了袁天樞的五十塊錢還挺樂。
就把屍體拉回家,搭靈棚辦喪事,埋了。
袁天樞殺一個保姆並沒有任何成就感。
反而更加的感覺到孤獨。
到晚上也是寂寞難熬。
不由想起範素珍那白嫩的身子。
雖然她已經徐娘半老的婦女了,不過在袁天樞的眼裡還是個孩子。
想想也就是想想,知道即便送來自己也未必能行了,多半還是靠手。
第二天一早。
去二副食商店買了一塊豬頭肉。
今天是二月二,有吃豬頭肉的風俗。
只是這個時代窮,能吃的起的人不多,即便是條件好能買一點的,也就是半斤幾兩的買。
袁天樞手裡有錢,床底下大洋還有幾十塊呢,但是不敢隨意露出來。
也不敢顯山露水的露富,買了半斤。
售貨員認識這個老會長,特地給他割的前拱嘴部位。
袁天樞拎著就奔袁海家。
不知道範素珍回來沒有呢。
敲門,袁海還以為是媳婦回來了,趕緊出來開門。
一看是袁天樞,不由自主的就打個冷戰,不知道他要幹嘛。
“爹,你咋這麼早?”
“找你喝點酒。”
“哦,快進來吧。”
趕緊把自己家的瓶酒江州大麴拿出來,還有昨天炒的花生米。
就倆菜,擺出來,爺倆一邊一個坐著,開始喝酒。
袁天樞不吭聲,袁海也不敢說話。
就看他酒沒了就給倒上。
連喝了三酒盅,袁天樞才開口:
“你媳婦還沒回來呀?”
“嗯。在夾皮溝那邊跟著測量的做成本核算呢。”
袁天樞酒盅一頓:“故意派她去的吧?你們木材公司就一個會計麼?”
袁海趕緊賠笑:
“不是,她去我放心,別人不成熟。”
“哼哼,躲我是不是?”
袁海趕緊搖頭:
“不是不是,爹,你多想了。她確實為了工作,再說,這不淑雅淑梅都在那邊麼。”
袁天樞嘆口氣,又幹了一盅:
“其實你大可不必,爹老了,不能把她怎麼樣,也就是看看而已。”
袁海心頭怒火逐漸升起。
你個老不死的,上天沒眼,咋不讓你“咯嘣”一下瘟死!
袁天樞眸子一翻,兩道精光看向袁海:
“你心裡是不是恨不得我死了才好。”
“嘩啦”
袁海的筷子掉地上了。
趕緊彎腰去撿:“沒有,爹,你怎麼這麼說。即便你不是我親爹,不也是我二叔麼,我怎麼會恨你死,咱們是至親呀!”
袁天樞哈哈大笑:
“算你會說,其實你也知道,你是我大哥收養的。其實你親爹也是烈士,打小鬼子時候抱著手榴彈衝進敵人陣營同歸於盡,有股子狠勁兒……”
說著,臉色變冷看著袁海:
“我就怕你哪一天,也冒出一股子狠勁兒,和我同歸於盡呀!”
袁海搖頭擺手:“爹,你喝多了,別多想,我永遠是你的兒子,給你養老送終。”
儘管對袁天樞恨得咬牙根,也不敢表露出來半分。
他知道袁天樞陰陽不定,殺人的時候也看不出來喜怒哀樂了。
總是殺人於無形。
他要殺自己,防都防不住,所以只能用表忠心來自保。
袁天樞放緩和臉色,親手給袁海倒了一盅酒,袁海倆手扶杯,很是恭敬。
袁天樞和顏悅色:
“大海,我知道你會恨我,怕我,不過你不知道,做大事者不拘小節。等我把自己的東西找回來,我想辦法帶你出國,讓你知道甚麼才是真正的榮華富貴!”
袁海見他有了笑容,試探著問:
“爹,你要找的東西到底是甚麼呀?”
這麼多年,袁海就知道袁天樞留在江州的目的不是賺那點退休錢,而是在找東西。
他十分謹慎,手下缺人,卻又不敢多招攬人在身邊。
就連袁海和陳大鬍子他也不是十分信任,所以要找甚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只是告訴他們留意一幅名畫,說自己最喜歡徐悲鴻畫的馬。
但是陳大鬍子也給他找到過大師真跡,他還是讓繼續找。
顯然那不是他想要的。
袁天樞伸手拍拍袁海的手:
“大海,等該你知道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不可能一直瞞著你。現在不說,也是為你好。”
袁海就知道他不會說,但是不問一句,也顯得對他的事兒不夠關心。
隨即,袁天樞捏住了袁海的手:
“大海,你要知道,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我父子,我待你勝過手足。別為一個女人恨我,我能給你你一輩子賺不來的富貴。”
袁海苦笑:“爹,我都說了,我不會恨你的。”
“嗯,那就好。女人麼,就是男人的附屬品,我帶你出國的時候,三妻四妾都是召之即來。只要你有足夠的錢,想要多少要多少,在你面前還都像狗一樣聽話!”
袁海只能裝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心裡暗罵:“你個老畜生從來不知道世上有感情二字,我和素珍是患難夫妻,這感情不是金錢可以買來,你說的那是獸慾,不是愛情!”
袁天樞也是在給袁海洗腦,為了他能幫自己效力。
實在沒有可靠的人選了。
如果有,他或許早就把袁海夫妻倆殺了。
孫文舉要不是過於廢物,他也未必能讓何永順殺他。
現在,雖然表面上把陸垚拉了過來,在一條線上了,不過還是不能完全相信陸垚。
袁天樞感覺差不多了,再次握緊了袁海的手:
“大海,我要你配合我,還有陸垚,冒一次險。”
“爹,你說幹甚麼吧,只管吩咐。”
袁海多年前就被他逼著殺過人,此時就感覺自己只能跟著他往前混,沒有退步的餘地了。
袁天樞壓低聲音:
“我懷疑我要的東西在公安局趙副局家裡。我要你和陸垚配合,把那幅畫找出來。”
袁海疑惑:“趙萬里我不熟,怎麼找?”
“怎麼辦我來安排,你先說幫不幫我?”、
“幫!爹有事兒,我赴湯蹈火也得去。”
袁海露出一絲欣慰。
拍著他手背囑咐:
“公安局的趙副局趙萬里是個老革命,他的兒子各個練武,所以,進他的家,要加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