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一早起來,也吃的豬頭肉。
這是上次那隻野豬的腦袋,讓薑桂芝給留了出來,就等著二月二吃。
昨天晚上就用大鍋撥出來了,在鍋裡放了一宿,爛爛乎乎的了。
一早薑桂芝就給陸垚和丁梅送過半個豬臉來。
這才是母慈子孝,一家人其樂融融的。
看著張淑蘭和陸明隔著杖子一個勁兒嗅鼻子聞味,薑桂芝招呼他倆過來吃,兩口子看看陸垚這院,不敢,趕緊搖頭。
薑桂芝就招呼他倆去後屋拿一塊回來。
張淑蘭樂的一個勁兒道謝,流著哈喇子就跟過去。
薑桂芝給了她一小塊,有半斤了。
不是薑桂芝菩薩心氾濫,也是鑑於這段時間這兩口子表現的好。
陸垚不常在家,陸垚和薑桂芝這兩家的柴都是這兩口子幫忙給劈的。
這個時候莊稼都是公家的,高粱杆和玉米杆也不是隨便燒的。
要等收了糧食,社員自己去刨點茬子根兒回來燒火。
苞米瓤子都是奢侈的柴禾。
不夠燒一冬天的,多半還是要靠去荒山砍點樹杈,摟點荒草樹葉子回來燒火。
那可都是體力活,薑桂芝這樣的體質弄不回來多少。
丁玫本來是可以去砍柴的,不過陸明夫妻倆獻殷勤,一天啥也不幹都得給她們拿回柴禾來,所以也就不用去了。
陸垚也不吃獨食,豬頭肉拿了一塊,去給東院左爺爺送過去。
左爺爺一早起來就奔酒廠了。
這老頭酷愛釀酒。
別看陸垚只是給他記工分,還沒給他分紅,但是那火熱程度,不亞於當年自己開酒廠時候。
陸垚過來,就左小櫻自己在家。
還沒起被窩呢。
陸垚進來,她在被窩裡縮著,仰起臉來看。
屋裡冷,被子蒙到了鼻樑,就露出一雙大眼珠,好像大眼賊兒一樣清亮亮的:
“哎呀,娃哥你來幹啥來啦?”
“懶貓,還不起來,你嫂子都做完飯了。將來誰娶了你可慘了。”
“屋裡冷。”
“那你也不能趴被窩吃呀,給你送豬頭肉來了。”
“哎呀,好香。”
左小櫻支起了身子。
就穿著一件小背心,這麼倆胳膊支起來,領口都開了。
陸垚趕緊非禮勿視,不敢看她裡邊那片白。
把肉放在木板撐起來的櫃子蓋上。
“行了,一會兒爺爺回來你倆一起吃,我幫你把爐子點上吧?”
陸垚寵她就和寵自己妹子一樣。
剛才在自己家起床時候和丁玫還石頭剪子布決定的誰先起來點爐子。
不然昨晚苦戰半宿,都筋疲力盡的,誰也不願意起來。
現在看著小櫻蜷縮在被窩裡怪可憐的,就要幫她點火。
“不用不用,我這就起來。”
小櫻也是懂事。
趕緊就掀開被子起來穿衣服。
對著陸垚坐著先穿線褲。
肥大的內褲是左爺爺用破襯褲給她改的,呼呼噠噠的也遮不住。
陸垚只是掃了一眼,趕緊就扭頭了。
心說難怪這丫頭想做我女人去排隊,孩子大了。
既然她不用自己幫忙,那陸垚也不在這屋待著了。
放下肉就走了。
回家和丁玫一起吃飯去了。
丁玫的大餅子都出鍋了。
吃過飯,小兩口聊天聊到快中午了。
陸垚見丁玫坐在炕上,用舊線褲腿剪下來做口袋。
陸垚問她:“你這是幹嘛,給咱倆得孩子做小墊呀?”
丁玫笑的“嘎嘎”的:“才不是,這是我用的。小媽和媽早就給咱們孩子做了小墊,還預備了不少尿芥子呢。”
“你用這玩意幹嘛?”
“我剛才來事了,這個用來墊在褥子上,免得弄髒了。”
陸垚不由皺眉:“那完了,沒懷上呀?”
丁玫瞪他一眼:“哪有那麼快的,你當你神槍手呀,百發百中的!我小媽說了,來事兒就不能同房了。這幾天你忍著點。”
陸垚笑著問:“那我是不是就解放了?”
丁玫皺眉,好像真的生氣了一樣:
“我告訴你小土娃子,我也就三四天,最多五天就過去了,你要是敢出去亂搞,看我不閹了你。”
陸垚直樂:“那和淑梅行不行?”
丁玫樂了,還想象了一下:
“她要是答應做小的我就不管。”
雖然是兩口子說笑話,不過也看得出來,小玫子對袁淑梅的喜愛。
其實也是這個時候解放時間不長,偏遠山區還沒有摒棄舊思想。
女孩子講究老禮,不少人還是覺得男人要是有本事,多娶一個兩個是正常的。
丁玫的爺爺就倆媳婦。
謝春芳的姥爺解放前是地主,也娶了三房小老婆呢,現在還和他一起過呢。
50年頒佈婚姻法,實行一夫一妻制度,不過對原有的婚姻關係也不硬拆散。
在農村,很多封閉的女人,還是能接受男人納妾的。
只是法律已經不允許了。
陸垚穿衣服要往外走。
丁玫還鬧呢:
“你要是想讓淑梅幫你解決也不能瞞著我,得把淑梅叫過來,我看著。我是正房。”
陸垚哈哈笑著:“你想做技術指導呀?”
“那當然,我是過來人了。”
“你經驗也不足呀,不行我給你再找個別的男人試試?”
小兩口的笑話越說越低階了。
丁玫火了,一隻笤帚疙瘩扔過來:
“你磕磣誰呀土娃子,我是那種人麼!”
女人說男人再找一個,那是證明男人有能力。但是你說女人再找個,就是質疑人家女孩子人品了。
那個時代就這樣,不像後期女孩子有錢還去找模子。
陸垚也是逗她,現在愛丁玫愛的一天不盤都刺癢,要是別人敢惦記她,必須匣子槍伺候。
笑道:“行了,不逗你了,你我去找淑梅了。”
丁玫在炕上顛噠屁股:
“不行在外邊,你得把淑梅帶回來,我要看著。”
她也是說笑話,知道陸垚就是逗自己,他倒是想了,人家淑梅可不能答應。
他敢說人家淑梅還不揍他。
正在此時,陸垚還沒出去呢,袁淑梅在外邊進來了。
大門沒關二門沒插的,直接就進了廚房了。
剛好聽見他倆最後一句。
進門就問丁玫:
“找我幹啥?小玫子你要看甚麼?”
“啊?”
丁玫嚇一跳,想不到袁淑梅不聲不響就進來了。
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哈”就開始大笑起來。
抱著小墊直打滾兒。
把地上的虎妞都嚇得跳起來轉一圈,傻乎乎看看是丁玫在笑,確定沒有危險,這才回窩裡去睡了。
陸垚也一個勁兒笑。
袁淑梅拉著陸垚晃胳膊:
“你倆說我啥了,快告訴我!”
丁玫趕緊指著陸垚:
“不許說,說了我就生氣!”
陸垚只是笑,也不說。
袁淑梅這個急呀。
要不是小玫子在,必然手伸進陸垚衣服裡去掐著他嚴刑逼供。
“哼,不說拉倒。我也不說我來幹啥了,我走了。”
袁淑梅急於要知道這兩口子說自己甚麼了,就來個欲擒故縱。
陸垚一把扯住她的辮子拉了回來:
“別走,我告訴你吧。”
丁玫瞪大眼睛。
她還真的想知道陸垚敢不敢說。
要是真說了,她想看看袁淑梅啥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