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號脈上不能確定山杏是否懷孕了。
現在山杏嫂子的脈象和常人差不多。
最後拿出十塊錢來:“嫂子,你沒事兒去城裡醫院,做一下HCG檢測,那個是最早能測出是否懷孕的。”
山杏不接那十塊錢:“我不去查,懷孕就懷孕唄,我要的就是孩子。不管是你的還是二蛋的,我都生下來。”
陸垚看她熱切的眼神,嘆氣道:
“好吧,那這十塊錢你也拿著,買點雞蛋,營養一下。”
看著陸垚有點憂心忡忡的走了,山杏也嘆口氣。
其實她月經正常,就是想要看看陸垚的態度。
她好想陸垚能驚喜的抱著自己,說“生下來吧,以後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現在在村子裡像她這樣想法,想要做陸垚女人的大有人在。
……
江洲大北監獄。
林東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棚,大腦一片空。
每天除了管教給他送一口吃的,他見不到任何人,聽不到任何聲音。
他從陸垚走了以後才開始吃點東西。
本來想要直接絕食死了,避免整天被審訊的痛苦。
但是陸垚給了他希望,他現在就想見一見自己的弟弟。
然後就是死也能閉上眼睛了。
就是不知道陸垚說的那個人是不是三孩兒,他會不會來見自己。
走廊響起腳步聲。
林東趕緊坐了起來。
眼睛緊緊盯著門上的小窗子。
小窗子被開啟,一個帶著警察帽子的臉趴過來:
“你是林東對吧?”
林東一愣。
這麼多天,都是老管教趙民給自己送飯,怎麼今天換人了。
“是我。”
“嘩啦啦”
門被開啟了。
一箇中等身材的警察站在門外,回頭看看身後,然後就走了進來:
“趙民請假出去了,我替他班。”
見他端著個托盤,裡邊放著飯菜,林東也沒有多想。
在床上騰出一塊地方來。
管教把托盤放在床上。
林東低頭朝飯菜看去。
就在此時,那個管教突然從一側袖子裡掏出一根手指粗的細繩,快如閃電的套在了林東的脖子上。
然後向後猛勒。
林東做夢也想不到管教會對他下殺手。
之前的老管教趙民見他不吃飯還一個勁兒勸他呢。
怎麼會殺自己。
也是他反應極快,一把抓住了繩子。
才沒有直接勒住喉管。
但是多日沒怎麼吃飯,加上腿上有傷並且戴著腳鐐,還是沒能立刻脫困。
這個管教背轉身子,用脊背頂住林東的背,用力下墜。
是真的想要殺死他。
一邊勒一邊獰笑道:
“林東,做鬼別怪我,是史守寅讓我送你上路的。他給了我一千塊錢要你命!人為財死,你別怪我!”
林東聽了,不由怒火漸升。
自己舍了命保史家,史守寅居然落井下石想要殺自己。
一定是害怕自己把他那些醜事給他說出來,怕自己上庭作證告他。
越想越氣,無名怒火化為力氣。
手指摳進繩子套,扭轉身子腳蹬牆,用後背猛擠對方,爭取出一絲空間。
然後猛然一扭身,腳落地,身子下潛,另一隻手反手抓住對方的肩膀,一聳肩膀。
竟然把身後的管教給扔了過來。
隨即掙脫繩子套。
倆人在狹小的空間肉搏起來。
誰也不出聲,每一招都想致對方於死地。
最後,林東技高一籌,愣是把對方脖子死死卡住,按在地上。
正要用盡全力捏碎他的喉管,門外傳來聲音:
“幹甚麼呢?”
趙民和另外一個管教衝了進來。
電擊棍打在了林東身上。
林東身體痙攣倒地。
那個要殺他的管教被拉了起來,捂著脖子一個勁兒咳嗽。
趙民再晚來一步,恐怕他就被林東給掐死了。
趙民喝問林東:
“你為甚麼要襲擊管教,活的這麼不耐煩麼?”
林東緩了一下,指了指那個管教:
“趙管教,他……他要殺我……”
說著,把那根細繩遞給趙民。
趙民舉著麻繩,看向那個管教:
“李旭,我讓你替我一會兒,你進來幹嗎,這個怎麼解釋?”
李旭揉著脖子搖頭:“他胡說,我給他送飯。他想要越獄,要挾持我開啟腳鐐。”
林東趕緊據理力爭:“他說謊,他親口說是拿了史守寅的錢來殺我的!”
李旭看著林東獰笑:“誰會信你一個殺人犯的話。”
趙民怒道:“先出去,回頭這事兒我得上報。”
幾個人往出走。
李旭低聲對林東說了一句:
“史主任不會讓你活著的。”
然後,鐵門“咣噹”一聲關上了。
林東楞坐了有一分鐘的時間,一動沒動。
他對史守寅有點傷心了。
雖然看不上他的人品,不過從來沒有過害他的心。
他竟然做事如此決絕!
林東伸手把打翻的飯菜撿起來,往嘴裡塞。
自己要活著,要出去,要親自去質問史守寅這個人渣!
……
趙民和李旭出來,到了一旁的一個接待室。
梅萍等在那裡。
看看李旭狼狽的樣子,問道:
“怎麼樣,沒受傷吧?”
李旭感慨:“梅局長,幸虧你提醒我這傢伙十分彪悍,我要是再大意一點,就容易死在他手裡。”
趙民看看他沒吭聲,心說我要是再晚進去一步,你都犧牲了。
這個李旭就是刑警隊的隊員假扮的管教。
此時梅萍使用了陸垚給她出的計策,讓她離間林東和史守寅的關係。
林東是條硬漢子,只是靠審訊攻堅是行不通的,就要用迂迴戰術,從他和史守寅的關係上下手。
讓李旭假扮被史守寅收買要殺他,林東就會產生恨,並且產生危機感。
不出庭,隨時有可能被李旭再次行刺。
李旭下去休息了。
梅萍來到了另一個房間。
民兵劉輝在這裡等著呢,手裡還拎著一兜蘋果。
梅萍已經和他說了林東的情況,希望他能勸解林東。
作為民兵,劉輝自然會站在公安的這一邊。
此時想到即將能見到失散了二十三年的哥哥,難免有點激動。
梅萍該說的話都和他說完了。
此時過來鼓勵他一下,然後告訴趙民:
“你先去和林東說一聲,問他見不見。”
本來看守所會見親人是需要把犯人帶出去到接待室的。
但是林東比較特殊,是梅萍親自辦案的要犯,所以不想讓他露面,會見也是隱秘的。
趙民領命又回去牢房那邊了。
劉輝站起來,手拎著那兜蘋果,神色明顯的緊張,手都有點發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