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的於四秧子已經挺不住了。
要是有個拉架的,他還有點希望。
現在沒人拉著,他都不知道這爺倆啥時候能停手。
鼻子已經出血了,眼睛也封喉了。
再挺著就不知道能不能看見十五的月亮了。
“別打了,陸連長,我知道咋做了。服了!”
陸垚不由搖頭嘆息。
有些人真的是吃硬不吃軟,給臉不要。
而且暴力真的就是解決問題最有效的捷徑。
難怪世界上起主導地位的都是軍事強國的美帝,仁義道德只能約束自己人,對外必須要武力強悍才可以。
說抓別國老大,直接就抓,誰也不敢吭聲。
天朝講仁義道德,結果周邊小國都欺負你,噶你腰子。
自己明明想要與人為善,大家和和睦睦一團親,你他媽非得逼著老子動粗。
看於四秧子都快被丁家爺倆打哭了,陸垚這才說話:
“大虎叔,小玫子,行了,別打了。”
丁大虎倒是聽陸垚的。
之前答應過陸垚,遇事兒他說打就打,說停就停,剛才沒忍住動手了,現在陸垚說停,他也出了氣了,就停了手,從炕上跳下來。
看看地上站著的幾個人:
“你們還有誰不同意?”
王麻子一舉手:“我同意,從一開始我就同意!”
另一個社員也說:“這是好事兒,我們咋能不同意。誰不想像城裡一樣亮堂堂的,電燈電話的現代化生活!”
丁大虎看向孫三胖子,這小子連連點頭:
“我也同意。”
丁玫用柺杖捅炕上趴著的於四秧子:
“你別裝死,問你呢,同意不?”
於四秧子拿著枕巾擦擦臉上的血,點頭:“同意,不同意也不行呀,你們也不讓人說話呀……”
丁玫又是一柺杖懟他屁股上:
“說同不同意就行了,哪那麼多廢話。陸連長不是不讓人說話,是讓你說人話!”
眼看著自己大隊的生產隊長被人家好像訓狗一樣的教訓,這些人心裡也不好受,都低著頭。
陸垚一看這樣走不行,必須要安撫一下人心。
也不能完全用暴力碾壓,那樣兩個生產隊的仇會越來越深的。
不能讓於四秧子這一條魚腥了一鍋湯。
對王麻子問:“老哥,我看你是個明白事理的人,咱們研究一下怎麼出工。”
拉著他坐下來。
一扒拉於四秧子:“你要是能幹隊長就好好幹,不能幹就下來給好人騰出位置。”
嚇得於四秧子趕緊坐起來:“我能幹,當然能幹。”
剛才做了幾天隊長,還沒坐熱乎位子,咋能下來。
陸垚就和幾個石拉子村的骨幹商量開工的事兒。
得儘早把電拉過來,要是史守寅萬一倒臺,農電所那邊還能不能給自己行方便就不知道了。
史守寅辦事比鞠正華和梅萍都容易得多。
找好人幫忙,條條框框太多。
這些村民一看陸垚他們雖然打了於四秧子,但是始終對大家都和顏悅色的,不由也是佩服人家土娃子不擺架子。
不像於四秧子剛當了個隊長就必須稱呼他職務。
孫三胖子看了都不那麼記恨陸垚了。
穿鞋上炕,一屁股坐在於四秧子前邊,直接把他弄圈外去了。
大家商量怎麼出工,大有架空這小子的趨勢。
最後陸垚和他們敲定了明天事兒,就起身往出走。
所有人都出來送他們,於四秧子沒出來,坐在屋裡罵這些人不講義氣,膽小如鼠的。
他媳婦在外邊一開門,嚇得他趕緊閉嘴。
一看是媳婦,這才又開始罵。
此時天都黑下來了,陸垚把丁玫重新舉到馬上。
丁大虎帶著楊麗娜往回走。
楊麗娜一個勁兒犯愁,今晚這個環節怎麼寫呀?
這時候丁玫從馬上伸頭問她:
“楊記者,你今晚住哪?”
“啊?我呀,看陸連長怎麼安排我……”
“住我家唄,和我一個屋就行。”丁玫趕緊說。
陸垚看她的小表情就知道她的心思。
她對楊麗娜並不是十分友好,和跟袁淑梅在一起完全不一樣。
但是她留楊麗娜有她的小心思,是留在自己身邊看著。
避免她和陸垚在一起。
楊麗娜本來也不是為了泡陸垚,只是想更瞭解偶像,也是為了單位工作來採訪的,不是來獻身的。
即便是陸垚現在說要睡她,她也不能答應。
這時候的女性可沒有後期的開放,喜歡了當時就能和你進賓館。
即便是丁玫把陸垚喜歡得那麼徹底,還在護緊褲腰帶不讓他攻破最後防線呢。
所以見丁玫熱情,楊麗娜也沒意見:
“可以,我在哪睡一夜都可以的。正好你跟我再講講你眼中的陸垚!”
陸垚送了丁玫回去,把楊麗娜也留在了丁家。
然後拿回駁殼槍,回來路上把馬送到了曹二蛋那裡,讓他幫忙喂喂馬,然後就放在他家一夜就可以了。
曹二蛋現在把陸垚的話都當聖旨一樣。
趕緊就牽著馬去生產隊的馬廄那邊喂。
陸垚往外走,山杏拉著他不讓走,非讓他吃個凍梨再走。
見陸垚一口就把凍梨給塞進一多半去,山杏不由笑:
“你急個啥,嫂子還能吃了你呀!”
陸垚也笑,心說我這是避嫌,畢竟和你睡過,留下來二蛋哥再吃醋。
不過沒說出來。
吃完梨就要往出走。
山杏又把他拉住了:
“土娃子,我咋感覺我好像有了。原本三十兒晚上就該來事兒了,到現在沒來。要是真的有了……應該是你的!”
“啥?”
陸垚嚇一哆嗦。
說實話那天上了山杏嫂子的炕,一來是曹二蛋盛情邀請,不好拒絕了,二來多少也是垂涎山杏嫂子的美色。
畢竟大男人,那種情形下很難控制。
但是事後真的有點後悔。
這要是山杏真的懷了自己孩子怎麼辦。
一輩子都不能認,看著他叫別人爸爸?
多少有點亂來了。
活了七十多年咋這點定力還沒有。
好幾天才過了這個後悔勁兒。
今天山杏突然說她沒來例假,一向淡定的陸垚都有點麻爪。
“啊?是麼?那我……我看看……”
“看哪兒?”
山杏手就放在褲腰帶上了。
陸垚趕緊拉過她的手:“不用脫褲子,號脈。”
如果懷孕,則滑脈入盤走珠,但是也得在停經一個月以後才能診斷出是否懷孕。
那也得十分有經驗的中醫才行。
時間太短,陸垚號脈半天也不能確定。
山杏的一雙美目看著他,臉頰暈紅,心情也是動盪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