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何許人也,別說面對一個鼠肚雞腸打小算盤的於四秧子。
就是上一世在海外的談判桌上,也能洞悉對手的內心。
幾十年的生涯可不是白過的。
他現在之所以委身在夾皮溝小山村帶著大家蓋大棚,賺點小錢,不是無能,而是情懷。
上一世榮華富貴享盡,這一世就想和家人鄉親在一起生活。
不然現在他隨時都能去城裡工作,打通道路以後成為改革開放後第一批富起來的人,或者是直接出國,他一樣能在國外賺到大筆的美刀。
上一世也是因為厭倦了在國外的生活才回到江洲的。
這一世乾脆就直接留在江洲就可以了。
他並不想太過於高調,先把村子搞起來,然後等開放了,帶著媽媽妹子還有小玫子去城裡。
所以於四秧子的一個微表情,就被陸垚給看穿了小心思。
直接問了出來。
於四秧子乾脆也就是破罐子破摔:
“是呀,我們現在沒有錢,也沒有時間,沒有人能幫你們,你看咋辦?要不然你們幫我們把大棚蓋起來,我們再幫你立杆子?”
陸垚微笑:“可以呀,到時候大棚種菜我們也幫你,出來菜,咱們一起銷售,利潤一起分?”
“算了吧,我們不需要你們幫忙了。不過電線我們肯定是暫時不拉了。”
陸垚知道他是擺明了想要佔便宜。
從水嶺鎮往這邊拉電線,就必然經過他們村子前邊的道路。
等自己把電線扯回來了,到時候西石拉子村要是申請下來,他們自己就只是立村子裡的杆子就可以了。
陸垚知道他是耍小聰明,並且對自己也不是很友好。
不由勸道:
“於隊長,你想的可能是簡單點了。我們安完了你從中間接電,也得經過農電所審批,你有這個能力批下來麼?批不下來你要是接電就是偷電,會被判刑的!何況,你自己還要出村子裡的電線,你算過一米電線多少錢嗎?”
一旁的王麻子早就聽出來了:
“於隊長,你就別為難人家陸連長他們了。這是對老百姓有好處的事兒,咱們不就是出點力麼!”
於四秧子脖子一梗:
“你們夾皮溝能申請下來,我就不能麼?憑啥給你們出電線,不給我們出?”
丁大虎怒道:“這事兒你不行就去試試,去質問農電所的同志,看人家怕不怕你!”
楊麗娜也勸於四秧子,都是鄰居,就要齊心協力。
其餘的社員們也都看著他,期盼他答應。
就連他媳婦都瞪大眼睛看著他,只是不敢多話了。
於四秧子還是搖頭:
“不行不行,我有我的計劃,不能按著你們的計劃來……”
“我看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話是丁玫說的。
在一旁看的早就一肚子氣了。
陸垚這麼心平氣和商量你,你他媽還破瓦罐子端起來了?
丁玫憋著半天了。
因為來的時候陸垚囑咐過她了,不要亂說話。
畢竟是個女流之輩,不敢輕易參與男人的正經事兒。
此時她老爸開口了,楊麗娜說話了,她也忍不住了。
罵了一句,直接一柺杖就掄過去了。
“別他媽抽了,怪嗆得慌的!”
“啪”
柺杖正抽在於四秧子的臉蛋子上。
旱菸飛了,菸頭上的火炭直接掉進他的衣領子裡。
“哎呀沃操你個孃的……”
於四秧子是燙的罵了出來。
丁大虎一聽怒了。
直接扯開王麻子就蹦炕上去了。
按住於四秧子就開捶:
“你他媽的敢操她的娘,知道她娘是誰麼?”
丁玫聽老爸一解釋,也火了。
坐炕沿上,拿著柺杖找丁大虎的縫隙往裡捅他,“酷嗤酷嗤”捅的比丁大虎的拳頭打的還疼呢。
屋裡人全都傻了。
王麻子本來就對於四秧子不滿意,此時一看打起來,趕緊就讓開了。
孫三胖子上次一個回合都沒走上就被陸垚給KO了,昏迷了半個來小時才清醒。
現在一摸腦袋還有疼的地方呢。
炕上打起來了,他不看炕上父女倆揍於四秧子,卻看陸垚。
陸垚要是發飆,他第一個跑。
其餘的社員都看見那天陸垚抓人了,匣子槍都掏出來了,誰敢惹他。
趕緊往後退,拉架的都沒有。
心裡也有點怪於四秧子不知道好歹。
人家好言好語商量你,你還大言不慚的要操人家的娘,這不是找揍麼!
於四秧子的媳婦早就聽說過陸垚抓孫二賴子時候第一個揍得他媳婦楊金花。
所以,一打起來她先躲廚房去了。
她可不是楊金花那樣的女無賴。
生性軟弱,就怕捱揍。
屋裡就只有楊麗娜一個人拉架。
她也不敢拉丁大虎,只是拉丁玫:
“妹子,別打,快別打了。”
丁玫一甩她的手:
“楊記者你閃開點,別懟到你。這種人就是欠揍,給他臉不要,我今天打斷他的腿,把拐直接留給他!”
說著,掄起來再來一下。
柺杖從於四秧子卡布襠紮了過去。
“嘔——”
於四秧子疼的都打挺了。
上邊還要抱著腦袋防備丁大虎的拳頭。
心裡這個恨呀。
他不恨別的,屋裡五六個本村的社員,居然一個吭氣的都沒有。
記得年前抓孫二賴子的時候自己還跟著助威呢。
那是後來楊主任來了說要扣工分,自己才不再煽動大家揍陸垚了。
患難見真情,這些人看來自己一個沒交下呀!
這上捶下捅的誰能受得了呀!
捂著頭大叫:“陸連長,你是咱們公社管治安的,這麼打人你不管麼?君子動口不動手!”
陸垚本來要拉著,但是又一想這小子這是看自己心平氣和說話,所以有點破草帽子——曬臉了。
乾脆換個態度:
“君子動口也沒有張嘴的就罵人的呀,人家爹在這裡呢,你罵人家閨女,不揍你揍誰!”
丁大虎一聽陸垚支援自己,更加來勁兒了。
一隻手按住了,另一隻手就找空檔揍。
打的“砰砰”直響。
於四秧子氣的還辯解呢:
“不是你們的人先拿柺杖抽我的麼?”
“是麼,我看小玫子就是扒拉掉你的煙了,你那老蛤蟆頭子旱菸也太嗆人了,屋裡這多人你抽菸,多煩人呀!”
陸垚倆手插兜,一句一句和他聊。
丁大虎和丁玫可是不閒著。
楊麗娜一看丁玫怒目圓睜的,抽柺杖的時候懟了自己胸脯好幾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也有點害怕。
不敢拉她,過來看陸垚:
“陸連長,這……能行麼?不帶這麼打人的呀!你讓我咋寫呀?”
“這段掐了不用寫。你就寫石拉子村和夾皮溝村村民一家親,有個別的害群之馬,需要我和丁隊長用愛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