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把飯菜塞進嘴裡吃下去。
然後就在床上做仰臥起,要保持好體力。
那個李旭誣陷自己反抗,上邊不會處分李旭,那麼這傢伙說不定甚麼時候還會回來殺自己。
他拿了史守寅的錢,就必須幫他把事兒做了。
他了解史守寅的為人,想要殺人滅口,就必然想方設法讓自己死!
這時候,小窗子又開了。
趙民的臉出現:
“林東,有人要見你,你見不見?”
“是誰?”
“說是你的弟弟。”
“見,見見見!”
林東多日無光的眼睛閃爍起來。
趕緊從床上下來。
牢門開啟。
一個身影站在了門口。
還沒看清臉,林東已經顫抖了。
他的心比門口的劉輝還激動。
劉輝走丟的時候小,對家人的思念也是越來越淡薄。
但是找到他可是林東多年來的一個執念。
不見到自己弟弟,死都閉不上眼睛。
林東站了起來,等著劉輝走進來。
光線逐漸適應,他看清了劉輝的臉。
身後的鐵門關閉,只留了小窗子敞開著。
林東顫抖的手拉起了劉輝的手。
右手的大拇指多出一個。
擼起袖子,還有一片小時候開水燙壞的傷疤。
再看他耳後……
所有的記號都對上了,林東哭了。
這個斷了腿都不叫一聲的漢子失聲痛哭。
抱住了劉輝。
“三孩兒……這些年你去哪了……我找的你好苦呀……”
劉輝在他的感染下也是淚流滿面。
“二哥,你是二莽子?”
劉輝也是不停的看二哥,倆人對著看一會兒,抱在一起哭一會兒。
林家的人已經都沒了,就只有他們哥倆。
失散了二十幾年再見面,哪能不傷心。
常言道男兒有淚不輕彈,只緣未到傷心處。
林東也是悲從心來。
如果之前找到親弟弟,或許不會這麼大的感觸。
但是現在自己身陷牢籠,命在旦夕,哪能高興起來。
以前曾經想過,留在史家對史家報恩,如果找到弟弟了,就離開史家,帶著弟弟回老家生活。
現在弟弟找到了,自己卻沒命活了。
他倆好半天才止住悲聲。
林東拉著劉輝坐在床沿上,打聽他這些年的生活。
聽他說一直生活在農村,養父母對他也很好,這才稍微安心一些。
至少兄弟沒吃甚麼苦,長得也是五大三粗體格挺好。
林東擦掉眼淚,鼓勵兄弟好好活下去,千萬別走錯路。
劉輝也想起來梅萍和陸垚囑咐他的話。
又把陸垚的信拿出來給他看。
勸二哥把史守寅的惡行交代出來,說梅局長和陸垚說過,保他不死。
但是林東搖搖頭:
“史家老爺子對我恩重如山,如果沒有他,我不僅落魄街頭,恐怕早就被人給禍害死了。即便是他兒子不是人,我也不能出賣史家。”
任憑劉輝怎麼勸,林東並不聽他的。
直到趙民過來提醒劉輝時間到了。
兄弟倆才戀戀不捨分開。
鐵門再次關閉,黑暗中,林東把一把腳踏車鎖的鑰匙塞進床底下,用床腿壓住。
這是他從劉輝身上順來的。
暫時看是沒用,不過自己需要磨製一下。
然後又開始鍛鍊自己的體能。
他心中有個算計,不過不能和劉輝說。
……
大年初六的早上。
陸垚在一陣陣公雞啼叫中醒來。
看看挨著自己睡的妹子小倩,小臉紅撲撲的可愛。
就感覺生活充滿了勁頭兒。
上一世就沒有這種感覺。
在國外那段時間自己就像是一個行屍走肉,沒有任何感情。
接到任務就去殺人,得到錢就揮霍。
有酒就喝,有女人就睡。
睡完了第二天甚至都想不起來那個女人的相貌長甚麼樣。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混了好多年,才穩定下來。
開始賺錢的時候也是毫無感情可言。
逮誰利用誰,滿嘴都是謊言,沒有一個知心朋友。
直到後來回國遇上鄭爽。
自己在餐館裡吃飯,看著窗外對著玻璃練習英語口語的小姑娘,那一刻,自己的心才有了溫度,有了做人的感情。
這一世不同了。
可愛的妹妹小倩觸手可及。
糊塗媽每天都在對自己噓寒問暖。
雖然沒有鄭爽的撒嬌,不過她媽丁玫在,對自己和上一世的感情截然不同。
陸垚爬起來,穿了衣服就到院子裡鍛鍊。
人活著身體就是本錢,體能訓練不能扔。
日日練日日功,一日不練百日空。
練了個滿頭大汗,回屋吃飯。
然後就去曹二蛋那取馬。
曹二蛋昨晚喂完了馬就帶回自己家,拴在院子裡。
陸垚見曹二蛋家煙囪沒有冒煙,知道兩口子可能沒起來呢。
也不敲大門了,直接跳進去,想要隔著窗子告訴他們兩口子一聲馬牽走了就行了。
到了窗戶下。
卻聽著屋裡曹二蛋的聲音:
“來事兒咋就不能幹了,幹完洗洗唄!”
山杏的聲音有點不耐煩:“幾天不干你能死呀!多髒呀,再說小黃都說了,在例假期間做那個事兒會給女人身體帶來疾病的!”
“那我看看是不是真的來事兒了。”
“這還有假,你看看,這不是血是啥,你看看,給你看看!”
“哎呀呀,別往我臉上抹呀,我起來還不行麼!真晦氣!”
陸垚一聽,頓時心裡一寬。
山杏嫂子來事兒了,那就證明她沒懷孕,以後再懷上孩子和我可沒有關係了。
都笑出聲了:“哈哈,你們兩口子醒啦,我把馬牽走了啊,你們繼續玩。不過來事兒了真的最好別在一起。感染得病的機率很大!”
裡邊的曹二蛋一聽是陸垚,不由答應:
“哎,土娃子,我聽你的!”
山杏可是氣夠嗆:“土娃子你缺德不缺德,多大人了還聽窗戶根兒!”
外邊馬蹄聲響,陸垚已經走了。
催馬到了丁大虎的家。
一提韁繩,棗紅馬從半人多高的土牆飛躍進去。
把正在院子裡擠牛奶的丁大虎嚇一跳:
“沃操,幹啥!人跳牆還不算,騎馬也跳?”
見是陸垚帶馬盤旋,不由敬佩:
“土娃子,有兩下子,騎馬也騎的這麼溜!”
陸垚問:“楊記者起來沒有?”
“不知道,你自己進去看吧,我等著喂虎妞呢。”
陸垚下馬進了屋。
卻見廚房一個女人撅在那裡洗臉呢。
看屁股是謝春芳。
過去敲丁玫的門。
這個房間以前是丁友亮睡的,現在丁大虎害怕閨女被陸垚提前給禍害嘍,讓丁玫睡這屋,自己隨時看管著。
裡邊丁玫問:“誰呀?”
“我是你爹……的女婿土娃子!”
“你個混蛋!等著,我倆穿衣服。”
原來還沒起來呢。
“土娃子?”
身後的謝春芳一邊擦臉一邊湊了過來:
“你來啦,我問你點事兒。”
說著,神秘秘的拉著陸垚往東屋去。
她就穿著個空心子背心,陸垚這個高度都能看見發麵棗饅頭了。
“啥事兒就說唄?”
陸垚眼睛一邊在她背心裡掃蕩,一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