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堯仔細的檢查了女人的頭部,發現並無外傷,可女人卻始終想不起自己姓甚名誰家住何處。
宋曉星在一旁有些著急,這大理寺莫名其妙的出現一個女人,傳出去似乎有些失體統,對哥哥也有些不好,萬一…萬一被郡主知道了,那……
“哥,你這行不行,不行就把這姑娘送到外面的醫館吧!總在這裡也不是個辦法啊!”
宋堯盯著女人的那張臉,心中滿是波瀾,真的是太像了,世間怎麼會有這麼像的人。
聽到宋曉星提議要送自己離開,女人立刻慌張了起來,她不停祈求道:“你們能不能不要把我送走,我害怕”
說著女人白皙的臉上劃過兩滴淚痕,真是我見猶憐。
“不是,那你一直留在這裡也不是個辦法啊,這裡是大理寺,在這裡的都是男人,你一個女人家”ノ亅丶說壹②З
“那你為何能留在這裡?”不等宋曉星說完,女人發問道
“我……我那是因為要照顧我哥哥,你來路不正的,住在這裡怎麼說啊!”
聽到宋曉星這麼說,女人扶著床欄起身,“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擾恩公了,我這就走。”
女人踉蹌著身子,沒走幾步便要摔倒,還好宋堯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恩公”女人望向宋堯,一雙溫潤的杏眼有些微紅
宋堯見狀便開口說道:“你現在身體沒好,要需再多養幾日,這幾日你就在這裡安心住下,我也會盡力幫你找你的家人的。”
“有勞恩公了”
此情此景算是看傻了一旁的宋曉星,這麼溫柔?他不會是把這女人當成郡主了吧?
蘇暮予今日起的有些晚些,梓兒告訴她昨晚宋氏兄妹連夜進城,現已回了大理寺。
這邊宮裡的小太監來報,說蘇亦濤的表妹蘇奈一邀蘇暮予進宮一敘,蘇暮予心裡嘀咕,這位蘇妃娘娘平日裡連個正眼都不看自己,今天怎麼有雅興邀請自己進宮。
怕宮裡的人等的著急,蘇暮予來不及多想,隨便換了件衣服便進了宮。
蘇妃說是蘇亦濤的表妹,其實就是個和蘇家八竿子打不到的遠房表親,平時和蘇家也沒有甚麼聯絡。
這位蘇妃娘娘在這後宮之中也算是有一定的位置,說起來還要謝謝她那個遠在北詔交流學習的兒子,其實說是學習,其實就是質子。司馬棋來西陵多年,西陵送個人過去也再合理不過,因此文帝七年,年僅六歲的李韞就獨自一人去往了北詔。
至此從那以後北詔凡是來人,都要替她這個兒子向她
問句好,文帝想不記住她也不行。
馬車一路上搖搖晃晃的來到西門,蘇暮予下車後撞見了太后的貼身太監劉安。
蘇暮予自小最是害怕他,因此與他相見每每都裝作視而不見。
“蘇郡主”
“劉公公,好巧,您這是去哪啊?”ノ亅丶說壹②З
“咱家替太后娘娘給金美人送東西”
“金美人?她不是昏迷了嘛?如今是醒了?”
“嗯,醒來有段日子了,郡主居然不知?”
“我又不久居宮中,這裡宮裡的事,我怎麼可能知道。”
“也是,居然去了惠州這麼久,宮裡的事郡主自然是不知道的,是我唐突了。”
蘇暮予看向面前的男人,明明他臉色帶著笑意,但蘇暮予此刻卻覺得脊背發涼,正好這時蘇妃的侍女雲燕過來尋她,方幫她解了圍。
“多謝,雲燕姐姐了。”
雲燕笑了笑,“娘娘已經等候多時了,還請郡主快些。”
今日蘇奈一母家來到京都,說是前來看望蘇妃娘娘。實際上就是給她家的小兒子,尋個好去處。
蘇奈一母家不傻,自從知道自己和蘇亦濤家祖上有著親戚關係,逢人便大肆炫耀,在他們當地也是出了名的,如今來了京都更是如此,凡事都將蘇駙馬和長公主掛在嘴上,這宮裡的侍女別提有多厭煩了。
如今這都等著,蘇郡主來給蘇母來個下馬威呢。
“郡主到”
小太監的聲音剛落下,這邊從屋裡便走出個矮胖婦人,這婦人身穿大紅襖子,帶著滿身的金銀首飾,遠遠一瞅好似個金缸轉世。
她一路小跑的來到雲燕身邊,在確定眼前這女子就是郡主後,便熱絡的牽起了蘇暮予的手。
蘇暮予詫異的看向雲燕,雲燕這才解釋道:“郡主,這位是蘇妃娘娘的母親,來宮裡是來看望蘇妃娘娘的。”
“啊,是蘇夫人,有理了。”
蘇夫人帶著蘇暮予進了屋,轉頭就吩咐起宮裡的人給蘇暮予看茶,好似她是這裡的主人一般。
蘇夫人拉著蘇暮予聊了好半天,實際上蘇暮予不知和她該聊甚麼,只好尷尬的坐在一旁聽她講著她們家的那些家長裡短。
這時雲燕送果子進來,蘇暮予打斷朝雲燕問道:“雲燕姐姐,蘇妃娘娘眼下在何處?”
“娘娘還在皇上那裡”
這時蘇夫人補充道:“啊,奈一帶著她弟弟去找皇上了,估計一會就該回來了。”
“這這樣,那娘娘找我今日前來究竟是何事?”
沒等雲燕開口,蘇夫人搶先說道:“這裡的,奈一家裡有
個弟弟,雖不是我所出,但也是我一手養大的。我知道郡主婚事不遂,這不就帶他來到京都,想來給郡主介紹介紹,萬一合了郡主的眼緣”
聽著蘇夫人的話,蘇暮予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一旁的雲燕也在不停的給蘇夫人使著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說,可那蘇夫人此刻就像是那上了勁的陀螺停不下來。
蘇暮予直接起身,冷聲說道:“這就不必了,勞夫人費心,我未婚夫婿離世不到百日,眼下我也是沒有甚麼心思,今日天色已晚,我先且回了。”
“郡主,郡主”
蘇暮予說完頭都不回的便大步向外走去,任憑身後的雲燕怎麼呼喊都不曾回頭。
蘇夫人見狀還有些不悅的埋怨道:“哼,甚麼態度,我兒雖是庶出,但也為人清白,不嫌棄你是個方死夫婿的寡婦,你竟然還”
雲燕見狀急忙捂上了蘇夫人的嘴,神情緊張的提醒道:“夫人,你可不要再說了,你究竟知不知蘇郡主是誰。”
“不就是蘇亦濤的女兒嘛,論起輩分她爹來還要喚我聲表叔母呢!”
“哎”雲燕深深嘆了一口氣,自知自己是和這蘇夫人講不通,便說道:“這京都不比旁處,更何況是宮裡,夫人還是小心說話的好,以免隔牆有耳被人聽了去,到時候再連累了娘娘就不好了。”
蘇暮予越想越生氣,如今自己居然要配一個尋常人家的庶出子,這心裡有氣就越走越急,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到了東宮。.
雖然朝中並未立太子,但這東宮卻是有人住的。
“怎麼走這兒來了。”
正當蘇暮予犯難該要往哪走的時候,宮門這時居然開啟了。
一個長相乖巧的侍女,樣子有些生,應該是新來的。
她開門看見蘇暮予並不覺得詫異,反而邀蘇暮予進去,就好像事先知道蘇暮予會來一般。
蘇暮予本想推脫,但天空此時不作美,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無奈便只能跟著侍女走了進去。
“姐姐邀我進去,不需要稟告大皇子?”
侍女笑了笑,“就是大皇子讓我邀您進去的啊。”
“他怎麼知道我會路過東宮?”
“大皇子並不知郡主會來,只是這宮內的鳥兒告訴他有客到,皇子便要我出門去迎一迎,看看是哪位貴客。”
“如此,這東宮的鳥,還真神了。”
“這鳥的確是只神鳥,不光能察覺這方圓十里的異響,還能說人話呢!”
聽到這裡蘇暮予來了興趣,“那我倒是要見識見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