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堯自知此女定不簡單,於是便帶著宋曉星打算從後門將這人帶進大理寺。
宋堯當日離開京都,並未向眾人告別因此大家都認為宋少卿是回家探親,宋堯的起居室依舊為他留著。
宋堯扛著鼻息微弱的女人走在後面,宋曉星小心翼翼的走在前檢視。
今天不知怎麼,平時三步一個巡邏隊,今天竟是一個都沒碰上。
正當兩人慶幸天助我也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男人聲:“你們是誰?敢膽夜闖大理寺?”
男人口齒有些不清,聽上去像是飲了不少的酒。
宋堯膽顫心驚的轉頭一看,來人居然是包寧海。
宋堯立馬將肩上的女人放下,示意宋曉星先帶人進去,自己則和包寧海敘起了舊。
“老包,你怎麼在這兒?”
夜深,包寧海歲數也不算小,本就到了老眼昏花的年紀,再加上剛剛喝了酒,這面前站著的是誰,他那是一概看不清。
“你誰啊?少在這兒給我套近乎。”
宋堯走近些,指著自己的臉說:“我,宋堯。你這是喝了多少?連我都不認識了。”ノ亅丶說壹②З
“宋堯?”包寧海帶著微紅的雙頰眯縫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人,許久:“啊,宋堯啊!你小子怎麼回來了,不是說不敢了嘛!嗝”
說著話,包寧海的手直接搭在了宋堯的背上,兩人就這樣勾肩搭背的往前走。
宋曉星帶著女人回道了宋堯的住處,她將女人放到床上,又打了一盆水將女人身上的汙漬清理乾淨。
“女人的臉的確是毀了,這深的指痕,看樣子那女人是恨透了她啊!
不過她長的真的和郡主好像,越看越像……”
就在宋曉星盯著女人的臉發愣的時候,宋堯匆忙的趕了回來。
“哥哥,你怎麼去了那麼久?”
“包寧海喝多了,我送他回去。”
“那他
問了剛剛的事?”
“問甚麼問,他喝的連他自己是誰都快不記得了。對了,她怎麼樣?”
說著便看向床榻
宋曉星搖了搖頭,“我給她清理了身上,除了臉上有傷,身上甚麼傷都沒有,但她鼻息微弱,我覺得應該是內傷。”
聽完,宋堯快步走了過去。
此女子來歷不明,又長相非凡,斷不可向外尋醫,幸好他從小跟著縣裡一老師傅學過一段時間的醫術,應該可以應付。xS壹貳
“怎麼樣?”宋曉星見宋堯面色凝重,不由擔心問道
“無事,開兩副解毒的湯藥喝了就好。”
“沒事,你臉色這麼陰乾甚麼?解毒的湯藥?尋常牛黃湯行嗎?”
“我一會給你寫個方子,你明日去藥店買來就行。”
“這麼簡單?這姑娘看起來傷的很重啊!”
“表象,她的臉倒是毀了。”
“治不好了?”
“下手太狠,治好了也要留疤。”
兩日前——
蘇家別院,蘇暮予深夜在院中撫琴,這時一身著白衣男子從天而降,定睛一看居然雙錘有耳孔,是一女子。
那女子與蘇暮予面上長的有八九分像,身形聲音也是極為相似,外人難分真假。
女人跪在蘇暮予面前,垂頭不語。
一曲完畢,蘇暮予開口問道:“可有人發現你?”
“奴婢一路並未發現有人跟蹤”
“那就好,此番惠州一事,皇叔已經起了疑。”
“是奴婢辦事不力”
“這不怪你,是我太心急了,玉盤可處理乾淨。”
“奴婢已經將其毀掉,小姐可以放心。”
“那就好,只要這國寶皇叔一日找不到,我就能再多牽制一日,但是卻苦了你。”
“若不是主子當年救我,我怕早已歸西了,如今能當小姐的替身,為小姐所用,是奴婢的福分。”
“救你,是韓青松救的,要謝,
就等著以後下到陰曹地府去謝他吧!”
女人抬頭看向蘇暮予,只見她一臉的惆悵,凝視著不遠處撒下來的月光,此刻的她再無以往的盛氣凌人,身形單薄的獨子站在幽暗處,孤獨彷徨,讓人不由的心生憐憫。
“主子救我,也是為了小姐,如果不是小姐,主子也不會救我。”
蘇暮予嘆息的搖了搖頭,“困住了我,也困住了你,這次行動結束後,我放你走,從此你就是你,你不再是我的影子……”
宋曉星一直守在女人到第二日,果不出宋堯所料,女人真的醒了,而且沒有吃藥。
“你醒了?”
宋曉星察覺身旁有動靜,一抬頭便見女人虛弱的撐著身子要起來。
宋曉星急忙扶住女人,讓她靠在床欄上,“我哥哥說你有些體虛,雖然沒有甚麼大事,但是還要多休息兩日。”
“這裡是哪裡?”
女人不光長的像蘇暮予,就連說話語氣也與蘇暮予如出一轍。
宋曉星來不及驚訝,連忙介紹道:“這裡是大理寺,我哥哥是大理寺少卿,他叫宋堯,我是她妹妹,我叫宋曉星。”
“宋姑娘”
宋曉星給女人倒了杯茶遞過去,問道:“你怎麼稱呼?”
“我……”
只見女人彎眉緊蹙,眼角低垂,思考再三後她搖了搖頭,“我也不知”
宋曉星眉毛一挑,連忙湊上去:“咋?你失憶了?”xS壹貳
她也顧不得得體不得體,雙手抱著女人的頭仔細的檢視,看了半天也沒瞧出甚麼,“你這也沒傷到腦子,也沒有傷啊!怎麼就失憶了?”
宋曉星憋著嘴,敲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口中嘟囔了一句“庸醫”接著就滋溜一下跑了出去。
見宋曉星離開後,女人動了動脖頸,若有所思的望向宋曉星離開的方向:“宋少卿,我們馬上就要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