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某地,一座土城矗立在戈壁灘上。城牆是用黃土夯的,厚實得很,上面掏了幾十個槍眼。
城外的壕溝挖了三丈寬,裡面插著削尖的木樁。這是馬家軍最後的據點之一,守軍約兩千人,頭目是個獨眼龍,姓韓,外號“韓獨眼”。
我軍一個師把土城圍了三層。
師長姓王,山東人,脾氣火爆。他蹲在前沿陣地上,舉著望遠鏡看了半天,對身邊的炮兵團長說:“老李,你這炮能轟開那城牆不?”
李團長也蹲著,手裡拿著一個指北針,眯著眼測距離:“一千二百米。150毫米榴彈炮,三發齊射,保證給你轟開一個口子。”
王師長放下望遠鏡:“三發夠不夠?”
李團長笑了:“夠。不夠我親自去撞牆。”
炮兵陣地在土城東邊五里外,十二門150毫米榴彈炮一字排開,炮口昂著,對著土城。
炮手們光著膀子,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裝填手抱著炮彈,彈體冰涼,但抱在懷裡一會兒就捂熱了。
李團長站在炮群后面,舉著小紅旗,嘴裡叼著哨子。
“目標,土城東門。距離一千二百米。四號裝藥。一發試射!”
紅旗落下,一門炮怒吼了。炮彈呼嘯著飛過天空,落在土城東門外三十米處,炸起一團黃煙。觀測兵在望遠鏡裡看著,喊:“偏左二十米,近五十米!”
李團長調整了射擊諸元,又舉起紅旗:“全群,三發急速射!”
十二門炮同時開火,炮彈像一群烏鴉掠過天空,落在土城東門一帶。
轟轟轟——城牆被炸開幾個缺口,黃土飛濺,磚石亂崩。
城樓上的機槍啞了,守軍被炸得抱頭鼠竄。獨眼龍在城內的指揮部裡聽到爆炸聲,臉都白了。
“共軍有大炮!多大的?”
副官說:“很大。一炮就能把房子掀翻。”
獨眼龍咬牙:“頂住!頂住!他們有炮,我們有牆!”
第二輪齊射又來了。這次炮彈落在城牆上,直接掀開了一大段。缺口寬了十幾米,碎石堆成了斜坡,步兵可以直接往上衝。王師長在前沿看到了,抓起對講機喊:“炮兵,延伸射擊!打城內縱深!”
李團長調整射角,十二門炮開始往城內砸。炮彈落在軍營、倉庫、馬廄上,炸得火光沖天。獨眼龍的指揮部被一發炮彈掀掉了半邊屋頂,他趴在地上,耳朵嗡嗡響。
“撤!往西撤!”他喊。
西城門還沒被炸,但城外是我軍的一個團。獨眼龍帶著殘兵衝出西門,迎面撞上了一個營的伏兵。56式半自動和衝鋒槍響成一片,衝在前面的敵人成片倒下。獨眼龍掉頭往回跑,又被城內的炮火逼了回來。
他蹲在一個彈坑裡,身邊只剩下幾十個人。一個副官問他:“司令,怎麼辦?”
獨眼龍抬頭看了看天,天上沒有飛機,但遠處的大炮還在響。他嘆了口氣,把槍扔出彈坑,站起來舉起雙手。
“投降。不打了。”
戰鬥結束後,王師長站在東城缺口處,看著戰士們清理戰場。李團長走過來,遞給他一根菸。王師長接過煙,點上,吸了一口。
“老李,你這炮打得準。一炮就把城門樓子掀了。”
李團長笑了:“那當然。練了這麼久,不能白練。”
王師長又問:“火箭炮呢?怎麼沒上?”
李團長說:“殺雞焉用牛刀。火箭炮留著打更大的目標。”
遠處,一排火箭炮車停在公路邊上,炮管昂著,對著西邊。戰士們坐在車旁邊,啃著乾糧,等著命令。連長是個小個子,姓周,說話細聲細氣,但打起仗來比誰都猛。他蹲在車頭前面,用刺刀在地上畫地圖。
“連長,咱們啥時候上?”一個戰士問。
周連長說:“等命令。前面有大魚,咱們再去。”
戰士又問:“多大的魚?”
周連長想了想:“比這個土城大十倍。”
戰士倒吸一口氣,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