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甚麼東西,此前從未見過……”
封桀心中疑惑。
他驚訝此物之前表現出的威力,便借黑鐵屍之手,略微送入一絲陰煞探索此物。
結果讓封桀意想不到的是,黑鐵屍體內陰煞竟無法鑽入其中分毫?
“奇怪,雖說是借用煉屍之手施術,但我鐵甲屍身上加持的也是純正的解形陰煞!血魂樹妖可操縱,為何我連探查都不行?”
封桀心中疑惑。
恰在此時,忽然一陣異動從上層傳來?一股鬼物陰煞竟突然出現,將藤樓頂層瞬時籠罩!
那陰煞出現的一刻,封桀先是驚訝,後又疑惑至極。
緊接著,便迅速駕馭鬼毒遁,急速奔向上層!
再度進入頂層的一瞬間,封桀立即施展攝魂手,將黑鐵屍手中的血玉符籙一把抓住!
與此同時,那籠罩此地的鬼修陰煞,也同時幻化出一張黑白巨掌。
也是抓向那黑鐵屍!
只可惜,黑白巨掌略慢了封桀一籌,最終抓了個空。
那血玉符籙已然落入封桀手中。
封桀此刻眸光轉向黑白巨掌,眼神疑惑至極。未等他發問,巨掌中便傳來玉面閻羅那熟悉的聲音。
“哎呀!道友沒事真是太好了,剛玉某人魂體被滅,短時間內趕不回來!這緊趕著的追來,就是怕道友一人獨自面對強敵,遭遇困境!這屍藤道友萬一要是有個甚麼閃失,玉某人心中難安啊!
結果,你竟然還活著?真是……太棒了。”
話音落下,黑白鬼霧凝聚,重新幻化為玉面閻羅的模樣。
此前遺落的幾件法器,也盡數被其收回手中。
這時他目光落在封桀手裡的血玉符籙上,尬笑道:“道友,那個東西呢,十分危險……道友初入解形時間不久,玉某人怕你把握不住。
這樣吧,之前不是答應讓你先選兩件寶物嗎?玉某人再讓一步,你先選五個!你把這血紅色的大凶之物,交給玉某人可好?待我將其封印壓制,而後……”
“我看玉面道友就別在那扯犢子了。”
封桀忽然開口。
直白至極的打斷了玉面閻羅。
“咳……”
“屍藤道友你這人真是……粗俗。”
玉面尬笑,仍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封桀手裡的血玉符籙,“那你不給我也行,給我觀摩一番總成吧?玉某人先前險些死於此物之手,看看都不行?”
封桀冷眼相對。
玉面伸出一根指頭:“一眼都不行?”
封桀直接將其收入餓鬼胃袋。
玉面表情一僵。
“這些小事,還是稍後再談。先聊聊玉面道友你吧,道友還真是命大?之前明明魂飛魄散,怎麼如今又活蹦亂跳的出現?不知能否給屍藤一個解答?”
對此封桀是真的好奇。
他身為解形邪修,不可能連一個人是否真的魂飛魄散都看不出來。
之前的玉面閻羅,確實是死於血脊骨劍之下!
這點不可能作假。
玉面閻羅對此卻不以為然,笑道:“道友,玉某人可是鬼修……這鬼修多些分魂,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此前被殺的,不過我玉某人諸多分魂之一,我這主魂本體,自然不會因此而受到甚麼影響。”
“分魂?”
封桀眉頭緊鎖:“鬼修有分魂之術,確實不算新鮮。可分魂與主魂的區別,屍藤還是看得出來的。道友這分魂之術,莫非有甚麼獨到之處?”
玉面擺擺手:“小道而已,不足掛齒。”
玉面的話止於此,顯然是不準備深說的。
封桀心中一動,暗道:“若當真如此……這能力還真是不錯,分魂與主魂一般無二?而且,看他施展鬼修術法時,貌似也沒有受到分魂身份的影響。怪不得這人行事風格如此大膽,之前一進入藤樓頂層,就衝入中心位置,原來是有恃無恐!
只是不知道此術是鬼修伴生神通,還是某種秘法呢?”
封桀對此起了心思。
畢竟一條與主魂相差無幾的分魂,在探索一些需要高階修為,以及應對方式複雜的特殊險境時,其作用要遠強於煉屍、傀儡之物!
這時,玉面再度開口:“道友,你也不要誤會,我主魂分魂之間確實距離相距太遠。並非刻意讓道友面對陷阱,如今不也是第一時間就趕回來了嗎?但真未想到道友的神通如此強悍!竟以初入解形之身,一對一滅殺瞭解形中期鬼修?屬實是驚到了玉某人啊。”
說到這,玉面眸光轉向頂層的諸多藏寶之地。
“道友出力這麼多,按照之前的分成,顯然是不合乎情理的。但那血玉至寶價值連城,興許整個藤樓內,都沒有能夠與之媲美的寶物!道友拿了它,玉某人這也屬實有些吃虧。”
聽聞此言,封桀暫時收起了研究玉面閻羅秘術的心思。
他臉上不動聲色,淡淡問道:“哦?道友這話是甚麼意思,莫非想到了更好的辦法?”
玉面擺手:“這點屍藤道友放心,玉某人雖是鬼修,但也絕不是過河拆橋目光短淺之輩。道友若是執意想要這東西,那把它給道友就是了,不過……其餘規矩照舊,道友只能在剩下的物品中再額外選擇一樣帶走。
當然,此前承諾的異木,以及半數鬼牙,還是會交給道友的。”
聽聞此言,封桀眸光一動。
覺得這人話語中好似有點問題?
“那我如果不拿這東西呢?”
說罷,封桀忽然將血玉符籙從餓鬼胃袋中取出。
動作看似隨意,但封桀的眼睛卻是死死盯住了玉面閻羅的一雙鬼眸!
果不其然,此物取出的一瞬間,那老鬼眼眸微顫!
眼中竟閃過一絲擔憂之色?
“不對勁……”
“這老鬼剛在虛張聲勢!他不是怕我拿這東西,他是怕我不要。”
封桀心中暗道。
但臉上卻依舊風平浪靜,若無其事問道:“道友繼續說吧?怎麼忽然發起呆?”
玉面隱去眼中憂慮,馬上回應道:“若是不拿這血玉至寶……那道友剛剛出力頗多,早就超過了你我的約定,所以自然是這裡的一切物品都對半分了!”
其實這話,就算玉面不提,封桀知道對方未死後,也會主動要求。
畢竟最開始的約定僅是破禁!
可結果呢?
禁制之內暗藏瞭解形中期的鬼修不說,封桀還幾乎是單獨一人滅殺的此鬼!甚至為此折損了法器、煉屍。
別說這戰利品對半分,就是封桀要大頭都不為過。
“這老鬼,是怕我多分戰利品,故意把這血玉符籙抬出來吸引我注意力!不過說來也怪,這東西明明威力驚人,應該價值連城才對的?怎麼玉面老鬼對它反而輕視,甚至想將其化為棄子,換取更多利益呢?”
“他一定知道這是甚麼東西,或許此物還有甚麼弊端?又或者他故意露出這番神色,騙我放棄這寶物?”
封桀腦中閃過數個念頭。
最終權衡一番,做了最為穩妥的決定。
“道友的選擇,屍藤覺得不夠合理。這樣吧,依舊按照之前的規則,我先挑選兩件寶物,而後剩餘之物我只要三分之一,餘下三分之二歸道友所有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