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血魂樹妖的修為實力在解形中期,與樹妖本體實力相當。
以封桀眼下的手段,一對一擊殺此物是絕不可能的。
不過,鬼道極雷與陰屍湯畢竟都是剋制鬼修之物,倒也能逆著修為的差距,在與其爭鬥的過程中自保。
眼下唯一讓封桀覺得頭痛的,還是那把血脊骨劍!
他不明白一把解形邪修操縱的法器中,為何蘊含著一絲微弱的道胎老祖的氣息?
而且,此物的陰煞流轉方式,與一般法器也是大為不同!
那真的是件法器嗎?
是幽蟬賜給樹妖的保命之物?
但還是之前的問題,既然是保命之物,樹妖為何不貼身帶著?
“不過,對方在斬殺玉面以後,沒有立刻用這把血脊骨劍擊殺我,說明此物爆發出之前那般威力,要麼需要耗費極大的陰煞,要麼需要準備時間!等他準備好的話,我必死無疑,眼下只能迅速離開古塔,到外界劈開鬼域逃生!”
封桀想了許多,但實際上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心中下定主意後,他再度操縱血骷髏假意攻擊血魂樹妖。趁樹妖施術應對之時,迅速化身碧綠鬼霧,轉身便逃!可就在封桀遁逃的一瞬間,血魂樹妖的臉上不僅沒有絲毫驚怒之意,反而露出扭曲詭異的笑容來。
封桀對其神識掃過,心中頓時一驚。
人到了藤樓邊界,正欲穿牆而過,卻發現藤樓之上竟佈下了血色禁制!
“這血魂樹妖與樹妖本體一樣,可操縱藤樓!”
封桀鬼霧被禁制之力反彈,解形中期陰煞的禁制,強行破解需要很長的時間,眼下根本沒有空餘!
封桀額頭流出冷汗,旋即背後便傳來一陣鬼嘯之聲!
“死……死!!”
是樹妖噴吐著血霧藤條向他襲殺而來!
封桀迅速以鬼霧遁避開,與此同時調動白骨月輪,引鬼道極雷抵擋。
藤條遭遇鬼雷,瞬間化為灰燼。
可血魂樹妖陰煞磅礴,斷肢再生速度極快,斬不盡,滅不完!血藤反而是越發密集!
某一刻封桀忽然心頭一緊,瀕死之感強烈生出!
他迅速停止攻勢,將白骨月輪、血煞幡同時橫在面前,但感覺仍然不夠,甚至放出子母屍以解形陰煞加持,擋在其面前!
下一瞬,血脊骨劍竟自密密麻麻的血霧藤條中劈斬下來!
帶著磅礴陰煞!
瞬時將封桀自鬼霧中擊落在地!砸入地面無數藤條的深處。
月輪、幡旗同時受損,出現密密麻麻的陰煞裂紋,不過這兩物僅是受損,以陰煞溫養一年半載,還可修復。相比之下子母煉屍就要慘得多,一擊之下化為灰燼,渣都不剩。
好在放出此屍前,封桀抽離其中蘇芷人魂。
否則不僅報廢了煉屍,血嬰鬼母還要失去一隻!
封桀此刻又驚又怒。
解形以來許久沒這般狼狽過了!
“這東西鬼霧遁的速度不在我之下,無法直接穿過藤樓,逃生是不可能了……莫非真的要死在這?”
話雖如此,但怎會甘心止步於此。
之前自幽蟬老祖手上得來的煞魂還陽丹還有兩枚,此物療傷恢復有奇效,能迅速恢復一身陰煞。
封桀果斷吞下一枚。
修補自身,恢復全盛狀態!而後駕馭鬼霧,躲避樹妖接下來的攻勢!
既然逃不掉,封桀就決定拼上一波!
剛那一擊雖讓封桀險些喪命,但也並非全是壞處。至少對那把脊骨劍,封桀的瞭解略多了一些。
“血脊骨劍剛剛那一擊,與滅殺玉面時的不同,威力要小得多!由此看來,必殺一擊確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使出來的。若真是如此,那我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操作空間。”
“只是不知道那東西的出現,能否令他走神片刻?只能賭上一把了!”
想到這,封桀竟不再躲閃,駕馭鬼霧徑直衝向血魂樹妖。
此鬼雖意識模糊,但也為封桀的行為略感驚訝。
但隨後便是密密麻麻的血霧藤條向封桀襲來!
封桀運起極雷咒,強行抵擋,在距離樹妖血霧三五丈遠時,對方便調動起血脊骨劍,欲斬殺封桀!
千鈞一髮之際。
封桀心念一動!
迅速取出餓鬼胃袋中的血鏡。
若初的血色魂體,瞬時飛出鏡面!
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
血魂樹妖與若初四目相對。
那樹妖魂影嘴巴微微張合,口中似有似無吐出一字:“……祖。”
但也就僅有那麼一瞬間而已。
血魂樹妖立刻發現,面前這人魂並非道胎老祖。
只是相貌一致罷了!
他雖眼神中仍有疑惑,但更多的卻是爆發式的怒意!
不過,這對封桀而言,已經也足夠!當即心念一動對若初下令,利用這一瞬的時間開啟鬼域!血魂樹妖被瞬時拉入若初鬼域之中!
雖也僅是短短一刻,或許一息都不到,便被血魂樹妖強行衝破。
但封桀已然將環繞自身的鬼霧,吞沒了血魂樹妖!
樹妖正欲施術驅散鬼霧,卻猛然發現霧中密密麻麻的玄色骷髏鬼炎?正是封桀提純過的屍鬼黑炎!
黑炎將血魂樹妖瞬間吞沒,一陣淒厲哀嚎,迴盪藤樓之中。
血魂樹妖暫時未死,在黑炎中痛苦掙扎!
他怒意拉滿,陰煞爆炸!
手中血脊骨劍瘋狂揮舞,封桀側趁機逃離頂層空間,向下遁了四五層,才小心翼翼停下。利用神識悄然感知、觀察頂層情況。
“骨劍落地了……陰煞急速衰敗,這次是真的衰敗了吧?不好說,再看看。”
“好像是真的?魂體幾乎都燒乾淨了……看來這提純後的屍鬼黑炎,威力果然不錯!即便修為高我一個層級的鬼修,亦能被此火滅殺!”
“唯一的缺憾,還是速度了。就如當初在脫胎境界時一樣,這火的攻勢太慢,性子又太烈,無法依附在任何物質上提速。僅能作為陷阱使用。否則,當真是個大殺器!”
封桀又在下方等待了許久。
確定陰煞、神識完全感受不到任何血魂樹妖的陰煞後,才放出一頭黑鐵屍,小心翼翼送到藤樓頂層。
剛一上來封桀便盯上那靜靜躺在地上的血脊骨劍!
這東西險些要了封桀的命,封桀對它是又恨……又愛。
“這究竟是個甚麼東西?”
結果,心中剛有疑問,那骨劍忽然一顫!
封桀頓時驚得魂飛天外,以為血魂樹妖還未死?
可結果是封桀多慮。
那骨劍並非被陰煞操縱而起了反應,而是自身化作光霧,快速凝聚,最終匯聚成了一塊巴掌大小的血色玉牌?
鐵甲屍小心翼翼靠近。
將其撿起,發現那玉牌上雕刻符紋,竟然是一枚玉符?符籙中勾畫著一隻小巧卻又栩栩如生的——血脊骨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