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桀大概猜測到那血玉符籙或許存在某種弊端,但他不清楚那弊端究竟是甚麼?
對這東西的價值又影響多少?
貿然選擇玉面給出的兩種方案,皆有可能損失巨大。封桀必須給自己一個足夠兜底的選項。
“取所有寶物的三分之一?”
玉面眉頭微皺:“道友這簡直是太貪了……玉某人很虧啊。不過,誰讓你我一見如故呢?是不是?既然道友都這麼說了,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了吧!”
見對方答應的如此痛快,封桀心中略微一沉。
他神識掃過整個頂層區域,在諸多寶物法器中,選了一套由一百三十一枚碧綠細針組成的法器,以及一套陰煞渾厚色澤漆黑如墨的骨甲。
以二者作為提前選擇的寶物。
待封桀選完,玉面頓時眸光發亮,當即大手一揮!
他也不挑選,剩餘法器、寶物的三分之二,一股腦抽離藤樓,捲入其鬼域深處。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速度飛快!
即便是個傻子也看得出來,他生怕封桀反悔……
至於封桀,心沉的就更深了。
“那血玉符籙該不會……半點價值都沒有吧?有點後悔,早知道不賭這一波了。”心中雖懊悔,但既然已經做出選擇,封桀此刻更好奇的還是玉面口中的答案。
封桀先將此地剩餘寶物、異木,以及半數鬼牙收入餓鬼胃袋。
而後,他眸光轉向玉面,直截了當道:“道友,東西屍藤已經拿下了,那麼是不是該聊聊這玉符,究竟是何物?”
玉面此刻滿臉笑意。
聽聞封桀的話後,先是故作疑惑,而後忽然又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驚訝道:“哎?說來也巧了,大概是剛剛失去分魂的緣故,玉某人這記憶不太靈光,也是才想起來!對這玉符,我還真有些瞭解!道友剛剛得了至寶,一定急著研究此寶,那正好,玉某人就為閣下解答一二。”
說著,他隨手一揮!
黑白雙色的鬼修陰煞,頃刻間便將失去陰煞禁制的藤樓摧毀。
封桀、玉面落入小鬼域之中。
玉面隨手以鬼氣化為桌椅、茶具,先倒了兩杯茶,才緩緩開口道:“這東西名字很多,據說是道胎老祖才能煉製的一種秘寶。不過其威力對於道胎老祖而言,根本不夠看,煉出此物的唯一目的,就是照顧其手下的解形邪修。
至於此物的名字,可叫它封寶玉符、殘寶符、符寶……都行。”
“那它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封桀追問。
玉面也沒賣關子,馬上便接了下文:“修為達到道胎境界,尋常法器已經不夠驅使,也扛不住道胎老祖的磅礴陰煞,或是道韻之氣。而道胎老祖鬥法的法器,則被稱之為法寶!其威力非凡,遠不是法器可比。據說這法寶,還有本命法寶與普通法寶的區別。
以某位道胎老祖的法寶,抽取部分陰煞威能,封印於特殊玉符當中,供解形邪修驅使,便是這封寶玉符!威力自然比不上正版,甚至連正版半成威能都不夠,但對於解形邪修而言,卻已經是大殺器了!
只是這種東西使用有次數限制,將符籙中的陰煞、道韻威能耗盡,就不能再用了。”
聽到這,封桀心中一沉。
取出餓鬼胃袋內那枚血玉符籙,握在手中,雖說自身法力無法探入其中,但明顯能夠感知其暗藏磅礴陰煞!
顯然不是所謂的威能耗盡。
玉面望著封桀,輕抿了一口茶杯:“道友別試了,道友這個應該還能用許多次的。”
只是馬上又接了後半段話:“不過,玉某人也是剛剛才發現,道友這塊好似是封寶玉符當中的特殊一類……”
“如何特殊?”
封桀抬頭,與之四目相對。
玉面放下茶杯:“禁制玉符!此類封寶玉符比尋常的威力更大些,屬於這符寶中的極品!就是宗門之地的頂尖解形,也未必有機會得到。”
“好東西?”
封桀微微皺眉,事情肯定不對。
若真是至寶中的極品,玉面說不定都會直接翻臉,拼命爭搶。哪會坐著安心喝茶?
果不其然,玉面馬上接了後半段話:“不過,此物用起來比之尋常封寶玉符就麻煩一些,需要解形老祖的親傳術法,配合直系陰煞,方可動用!簡而言之,你得有人家的功法,並且要被對方賜下同源陰煞才行。”
說到這,玉面收聲。
眼睛瞄著封桀,心中憋不住笑。
笑自己用一塊廢物,省去了對封桀的補償。
畢竟解形老祖的親傳秘法,根本不是尋常人能得到的,何況這東西本就是贓物了。
再者即便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秘法,那解形老祖的直系陰煞呢?
故而在玉面看來,封桀這輩子都未必有機會能用上這塊血玉符寶。
封桀此刻也是陷入沉默。
但卻不是懊惱自己賭錯,而是思索這血玉符籙的設定……
“特殊秘法?解形老祖的直系陰煞?”
“之前的血魂樹妖,與若初所修的鬼道法門,分明就是一樣的,只是未見他開鬼域而已。至於直系陰煞,若初和幽蟬……她倆鐵直系吧??”
封桀心中閃過數個念頭。
面色上卻始終沒有絲毫變化。
只是默默將封寶玉符收回餓鬼胃袋,並且調動陰煞,封印胃袋內的氣息不外洩。
趁機在胃袋內喚出若初。
控制若初的鬼物陰煞,緩緩探向那塊玉符!
嗡!
玉符一陣顫鳴。
陰煞竟順利進入其中!
封桀迅速切斷聯絡,平息玉符之餘,心中暗喜!
“若初的陰煞果然可行!”
不過,他的臉上卻刻意漸漸露出怒意。
坐在其對面的玉面,悄悄拿出玉簡法器,指尖點點桌子:“屍藤道友?這合作交易都完事兒了,可不能反悔吧?你我也算生死之交,這動手也不至於……這樣,不如改日邀請你加入我血佛寺?
這樹妖的東西,必然是從幽蟬老祖那得來的。幽蟬老祖這人是我血佛寺三位道胎老祖中,最好說話的一個。說不準有機會?不過最近四十餘年大概不行了,幽蟬老祖在歐亞邊界鎮守,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要不……”
未等玉面說完話。
砰!
封桀拍案而起,神色怒極:“玉面你耍我?你早就知道這東西我用不了,你故意坑我?!”
“道友話不能這麼說話,之前我剛一回來,說的第一句是甚麼?我說此寶你把握不住,你看你又不給我?那我有甚麼辦法?俗話說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