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怒吼,迴盪在廢房區。
封桀暗中觀察,只見又一道血霧飄來,還是五鬼抬轎!
這東西速度當真詭異,聲音明明還很遠,下一刻就來到近前?封桀看得好一陣羨慕,這手段無論追殺還是逃跑,都十分不錯。
再說那腹鬼兄妹二人,被這一聲怒喝嚇得魂飛天外。
兩人不是沒實力,但跟獨眼道士一陣糾纏後,眼下正是虛弱階段。若是再拼一波,必然討不到好。於是二人當機立斷,做了個決定——逃!!
也不談甚麼取不取獨眼道士人魂,趕緊陰煞匯聚雙腿,有多快跑多快。
但那血霧轎子卻是緊追不捨,追上那是遲早的事情。
“不知道這第三個道士實力如何,如果遠比這個獨眼強的話,這兄妹倆,應該是凶多吉少了。只是不知道,能給這道士消耗個幾成實力?”
封桀暗中思索。
這人已經得罪了,而且得罪死死的!
所以這道士必須幹掉。
而且,即便幹掉也不穩妥,還不知道除了這三個道士之外,還有沒有別人?
看著道士、腹鬼等人漸漸從視線中消失,封桀快速盤算著,最終做了一個決定。
“估計那道士很快就會回來,這一手,要做得快點……”
他迅速起身,快速奔向那躺在地上的獨眼道士的屍身。
到了近前,扭頭望了一眼周遭,取出一物狠狠刺入獨眼道士的斷腿骨頭內!而後,又將一張陰悵紙人,塞進這道士的肚臍眼。
“這人身中蠱毒、降毒,周身盡是雜亂邪氣,紙人不易被察覺。”
“叫得撕心裂肺,好似感情還不錯?至少應該收個屍吧。”
做完這些,封桀趕緊溜。
但這一次不是回到先前藏身地點,骨嬈就放在原地,自己則換了一處隱蔽位置。手裡掐著養鬼瓷瓶,隨時準備放鬼,若真是這個小動作被發現了,留下了甚麼痕跡被察覺,那就只有拼了!
做好兩手準備。
封桀等待了大約有半個小時,遠處傳來一陣血腥的摩擦聲。
一道人影走出夜霧。
那人頭髮灰白,有些跛腳。
他扯著頭髮拖拽著一具女人屍身,那女屍半臉蛇鱗,雙目瞪圓,一副死不瞑目的悽慘模樣。
在灰髮道士身後,還跟著一頭身形龐大的虛幻鬼影。
好似是一條披甲鬼兵,在那鬼物的嘴裡,叼著另外一具男子的屍體,渾身鮮血淋漓——正是腹鬼!
“雙殺!”
封桀屏住呼吸,視線藏於陰暗之處,靜靜注視。
看著灰髮道士,緩步走到獨眼道士屍體旁邊,拖拽著蛇妹的手,無力的撒開,蛇妹屍體癱軟在地,一雙毫無生機的眼睛,正好死死瞪向了封桀藏身的方位。
“師弟……”
“師兄定會為你們幾個報仇的。”
那道士手一抖,袖口就飛出三張符籙。
是類似控屍符一般的效果,將其分別送入獨眼道士、腹鬼以及蛇妹的口中,三人雖已身死,卻依舊直挺挺的站立了起來。即便是斷腿,也不影響平衡。
做完這些,灰髮道士再放五隻渾身咒文的血紅小人,在一陣詭異低吟中,血霧瀰漫,五鬼抬轎走出霧裡。
灰髮道士起轎離開。
封桀也是馬上離開藏身之地。
他暫時沒管昏迷中的骨嬈,而是驅車,感應著陰悵紙人的方向,暗中跟蹤。
他不敢跟得太緊,始終把距離掌控在陰悵紙人操縱的邊緣。
有幾次險些跟丟,但終於還是化險為夷,一路追蹤離開城區,到了郊外山林之中。
灰髮道士暫時的棲身之所,是林場中一處偏僻的木屋。
藏在山林深處,平常人難以尋覓。
此時,木屋之中並排放著三具屍體,正是先前的獨眼道士、腹鬼以及蛇妹!
灰髮道士則在一張供桌法壇前,口中唸咒手上施法。
將先前施術封印在屍身體內的人魂,依次抽取,後又轉封入三張血紅紙紮人體內。
而後,取一隻銅盆,內放一種奇怪汙血。
指尖沾染香灰後,在那汙血上輕輕點了三下,血盆上便燃起青綠色的詭異火焰。
灰髮道士隨手將腹鬼、蛇妹的紙紮小人投入火盆。
盆內頓時傳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嚎叫之聲!
“道……道友饒命!我們……我們無冤無仇啊……我們一時起了貪念而已……那……那塊令牌……我們不要了,饒命啊……饒命!”
是腹鬼的哀求,與蛇妹的慘叫。
灰髮道士卻是面無表情,靜待片刻,又加了把火!
“呃——呃啊啊啊!!”
火盆之中叫聲越發淒厲。
這時,道士的眼皮忽然一顫,不易察覺的微微向上抬了一下,目光對上了木屋房門的位置。
他嘴角皮肉輕輕顫抖了一下,又不易察覺的隱去。
手指卻悄悄在胸前畫了一道詭異符籙。
下一刻,忽然一陣嬰兒啼哭!自門外傳來,周遭瞬時鬼氣翻湧,怨氣滔天,哭聲剛一入耳,便見一道速度極快的血芒撕裂門板,直逼灰髮道士胸口!
可就在那枚血色錢幣即將洞穿道士胸腔時,他胸口卻暗光一閃,先前所畫符籙,化身猙獰神面,張開嘴巴,向前狠狠一咬!這血嬰錢威力雖然不俗,但封桀這枚滋養的年頭畢竟有限,這一下竟然真被那猙獰神面咬住了!
灰髮道士臉上露出狠笑。
但就在這時,只聽血嬰錢一聲怪叫,灰髮道士原本得意的笑容,忽然僵住,他迅速扭轉身體!
砰!!
血嬰撕裂神面,擦著他肩膀飛射而去,將肩頭大片血肉撕裂。
鬼毒快速蔓延,腐蝕皮肉骨骼。
道士連忙再取符籙,貼在肩膀傷口,阻止鬼毒侵蝕。
同時抬頭一望,正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封桀!
“小子!你就是那姓封的?這一手血嬰好生霸道啊!我二弟便是死於這一招吧?可惜,消耗過大一擊過後陰煞掏空……這招未能取貧道性命,貧道看你今日如何全身而退!!”
封桀沒有回應。
道士對付腹鬼、蛇妹耗費了一番力氣,如今自己偷襲也算得手。
再陪你聊天,給你喘息之機?瘋了吧?
下一刻手中法訣一掐,一團黑炎自灰髮道士的背後,那獨眼道士的屍身斷腿處,猛然爆裂開來!
“什——?!”
道士一驚,扭頭瞬間,火光已經撲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