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蛇妹被腹鬼的話吸引過來,也俯身向那木臺下看去。
發現一塊散發濃郁陰煞的黑色令牌,正安靜的躺在那下面。
一見這東西,蛇妹神情略有些驚訝,手往前一甩,袖口裡便鑽出一條花色小蛇來,那蛇鑽入木臺之下,將令牌捲起。
蛇妹的養蠱陰煞略微一探,臉上驚訝之色更濃。
“哥,這東西……好似是啟動甚麼的令牌?我記得之前沒有這東西,莫非是剛剛挪動骨嬈身子的時候,掉下來的?”
她扭頭看向腹鬼。
腹鬼也搓著嘴巴:“是那娘們的東西?你剛說啟動甚麼……哎呦,這地方該不會有甚麼密室,暗藏那娘們的寶物吧!”
說罷,眼睛瞄向四周。
或許是覺得僅用眼睛來看,有些細節難免會遺漏,他直接一拍胸口,那一身毒瘡便開始向外滲出黑色粘液,落地化作密密麻麻的小蟲,奔向四周。
腹鬼找得起勁。
蛇妹卻把那塊令牌,研究的更加仔細。
她嘴裡咬著食指指甲,眸光閃爍不定,像是忽然想起了甚麼,一巴掌狠狠拍在腹鬼的背上:“哥!我知道此物甚麼了!”
腹鬼一驚:“甚麼?是甚麼密室鑰匙?”
“這東西可比密室鑰匙,值錢多了。”
蛇妹滿眼貪婪,嘴裡那蛇信子輕輕吐出,上面沾染著晶瑩的口水,“這是鬼牙礦的驅動令!我曾在一些古籍中見過的,就是這玩意沒錯……”
“你是說,那些‘宗門’之地,養鬼取牙的大陣?”
腹鬼對此也有所瞭解。
“廢話。”
蛇妹瞪了腹鬼一眼,而後滿眼痴迷的看著那塊黑色令牌。
腹鬼卻疑惑道:“可在咱們北面,也就那兩個地方有鬼牙礦的……但那都是由三五個解形邪修把持,甚至還有解形之上的,堪比正道天師的存在坐鎮!這骨嬈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蛇妹連忙擺手:“不是九陰山和黑水城,那兩個地方,就是給骨娘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碰。我猜測啊,這女人是找到了一處‘野礦’。”
“‘野礦’?你的意思是百多年前,那些被毀被滅,或者沉入枉死城的‘宗門’之地?”
“沒錯哥,你想啊,骨娘平時那麼謹慎,怎麼就得罪了出手如此狠辣的對手?她可是有上階鬼市令的人,在軒城地界這般無所顧忌的自相殘殺,就不怕老祖宗追查?唯一的解釋就是有利可圖,說不定這塊礦令,就是骨娘從人家手上搶來的!”
腹鬼點頭,神色也是變幻不定:“若是能找到那地方,而且還未完全荒廢的話!那你我兄妹倆,餘生修陰煞所需的鬼牙資材,就徹底不用愁了。”
“哥你的蟲子先在附近搜搜看線索,我想想之後怎麼在骨嬈那套話。”
……
就在此時,骨嬈豪宅之外,忽然陰風驟起,血霧瀰漫。
一陣幽幽鬼吟自遠方飄來,穿過這片無人的廢棄房區。
封桀暗中觀察,心中喜悅。
下一刻,卻發現那血霧中的紅轎,已經出現在豪宅前?
封桀頓時一驚,暗道:“好快的速度啊!剛聽見聲音這就到了?這是甚麼法術?”
只見那血霧之中,是五鬼抬轎。
一獨眼道士從轎中跳下,手持一柄纏繞密集黃布的怪劍,向骨嬈豪宅緩步走去。
“就他一個?那看來,先前是他口中那位師兄在施展法術。”
“那人沒來嗎……”
封桀眉頭緊鎖,但並未打算改變計劃離開此地,依舊在遠處藏身,暗中觀察。
只見那道士小心翼翼走入豪宅。
之後,安靜了有個三五分鐘。
封桀幾乎都是屏住呼吸度過的,直至某一刻,一股強烈陰煞忽然爆裂開來……
即便是封桀此刻的藏身位置,也能嗅到那股巫蠱降頭的邪味兒!
豪宅內,地下室中打起來了!
獨眼道士乍一見豪宅內邪修完好無損,活蹦亂跳,甚至還放了群蟲好似在施法做事,他嚇了一跳。
而腹鬼兄妹,見到手持法器,道士打扮的男子忽然闖進來,也是一驚。
蛇妹連忙藏起黑色令牌,大打出手!腹鬼緊隨其後!
獨眼道士自然也是甩開法器,纏繞在劍身的黃布向周遭散開,化身巨大黃符,立在身前左右!
雙方一陣拼鬥,打得陰煞狂湧。
“這怎麼一直在裡面打……”
“至少出來,讓我看看這道士的鬥法思路,法術套路甚麼的啊。”
封桀依舊躲在外面,感受著陰煞碰撞,急得搓手,卻還是壓抑住了衝動,沒有向前挪動半分。
他靜靜等待,目不轉睛。
終於還是打了出來,不過似乎大局已定。
那獨眼道士一人,自然不是兄妹兩個的對手,而且那兄妹又都擅長巫蠱降頭,手段狠辣。此刻,道士的獨眼已經不保,滿面血汙,還瘸了一條腿。他拼命倒退著,從豪宅階梯滾落,連滾帶爬的企圖逃跑,做著無用的掙扎。
“這兄妹倆,還真有些本事啊……”
封桀暗中評價。
但再一看那走出的兄妹二人,封桀收回了評價。
雖說不至於缺胳膊短腿,但兩個人也都是陰煞混亂,氣息虛弱。
哥哥扶著妹妹,喘息著走出豪宅,一步步逼向獨眼道士。
“若不是兄妹兩人在一起,單獨對上這道士,還真是討不到好呢。看來這獨眼,也是個高手。”
封桀重新評價。
這時,腹鬼兄妹兩人已經走到獨眼道士跟前,道士慌亂的揮舞著手中血色木劍,但因為雙眼都瞎了,只能是一通亂舞。蛇妹一條黑蛇甩了出去,瞬時洞穿了那道士的腦門,將其滅殺!
隨後,向腹鬼伸手:“哥,拘魂符給我一張,收了這野茅山的人魂,好逼問礦令的事情……呼,累死我了。”
腹鬼正欲取符,這兄妹倆皆是一愣。
好似是感覺到了甚麼。
不僅是他們,藏於暗處的封桀,也是沒來由的身子一涼!
他趕緊將自身陰煞邪氣藏得更隱秘,在化邪玉蠱的加持下,幾乎是再難分辨出他是常人還是邪修!
此時,一陣淒厲吼叫,迴盪在這片廢棄房區。
“三弟——!我要你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