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邪火包裹著半身骷髏,猛然從灰髮道士身後出現!
他扭頭餘光望見,可惜為時已晚!後背被那火焰狠狠撲中,撕毀大片血肉,露出鮮紅血骨!
“呃——呃啊!!”
一聲痛苦嘶吼,那灰髮道士雙眼充血。
他拼盡最後力氣,抓起供桌法壇上的一把血紅木劍!可當他扭頭再看門口時,卻發現門口早就空空蕩蕩,封桀已是不知去向。
“呃——呃!呃啊啊!”
慘叫聲撕心裂肺,迴盪在這片山林深處。
封桀則狂奔出數十米,躲在一塊石頭後面的土坑裡,這會兒正用小紙人觀察木屋附近情況。
血嬰錢威力極大,但正如灰髮道士所說,用了一次陰煞幾乎就被掏空。
而黑色小旗消耗陰煞極少,所以放出屍鬼黑炎後,封桀便將那所剩無幾的陰煞,都匯聚雙腿,轉身就跑!防的就是那灰髮道士有甚麼厲害手段,能夠臨死反撲,拉封桀做個墊背。
“聽這慘叫的動靜,顯然是不甘至極。”
“說不準還真有甚麼後手沒用出來……”
封桀坐在土坑裡面,平復著情緒,靜靜等待。
與此同時,取出一枚階位鬼牙,儘可能的快速恢復體內陰煞。
片刻後,慘叫消失。
封桀操縱陰悵紙人靠近,發現屍鬼黑炎已經將灰髮道士右側臂膀燃盡,身軀被火焰籠罩,逐漸化為焦炭。又等了片刻,那焦炭被邪氣腐蝕,漸漸化作黑臭粘液。
封桀這才起身,小心翼翼來到木屋。
屍鬼黑炎並非凡火,所以木屋基本完好無損。只是在灰髮道士掙扎之時,將供桌法壇打翻了,火盆墜地,裡面兩隻小巧紙紮人雖說已經燒得焦黑,但竟然未被燒燬?其中正傳來陣陣哀鳴、慘叫。
封桀開啟腰間養鬼瓷瓶,放出一條披甲鬼侍,將那紙紮人取來。
陰煞往其中一探,發現那裡面鎖著的,竟是腹鬼、蛇妹這對兄妹的人魂。
“邪修人魂品質都極高,剛好可以試試《血嬰咒》裡別的養鬼法門。”
說罷,封桀取出攝魂鈴,將兩條人魂從紙紮人中攝出,封於鈴內。
屍鬼黑炎邪氣霸道,不僅燃燒、腐蝕肉身,更可以摧毀人魂,灰髮道士被燒了這麼久,再想收魂已經不可能了。好在地上還有第三隻紙紮人,裡面封存的正是那獨眼道士的人魂。
封桀將這木屋簡單檢查一番,發現了一些法器。
分別是羅盤、血紅木劍、幡旗、巨符、養蠱器皿,以及一些暫時不清楚效用的銅鈴、黑石。
其中一件物品非常古怪,封桀對它格外在意。
那是個四四方方的黑色木塊,其上勾畫著符紋,只是封桀看不懂,此前從未見過,也不清楚究竟是何效用。這東西是被灰髮道士貼身帶著的,他的屍體都被屍鬼黑炎化作了黑漿,四方木塊卻完好無損。
封桀覺得應該不是甚麼凡物。
可簡單研究了一下,卻也沒能發現甚麼異常之處。他不敢太深探查,只能是將其暫時放下。
因為獨眼道士的人魂煉為鬼僕需要時間,所以封桀眼下還不能確定,這三個道士背後還有沒有別人?就暫時沒有收這幾樣法器物品,只用控屍符操縱獨眼道士、腹鬼兄妹的屍骸,揹著這些東西,在山中尋找一處相對隱秘的洞穴,藏入其中。
附近留守陰悵紙人。
封桀雖不能超遠距離控制它們,但再次來到此地時,卻可以先收紙人瞭解情況,再決定是否入洞檢視。
待一切做完,天已經快亮了。
封桀立刻返回,骨嬈還未甦醒。周遭爭鬥的痕跡,大部分都在陽光下化為烏有。只有一些血跡殘留,但這些東西封桀也不用處理,等待骨嬈醒來,她自會處理。
在此期間,封桀也沒閒著,施法開壇煉鬼。
花費一番時間,將獨眼道士的人魂,煉為鬼僕。一旦成為鬼僕,縱使有萬般不甘,也不能違抗主人的命令,封桀從這鬼物的口中,撬出了師兄弟三人的秘密。
準確說是師兄妹四人。
他們入道前是親兄妹,姓吳。入道後,就一直混跡於南亞一帶,做驅邪道士,在某些地方還頗有名氣。
師兄妹四人皆是術法高超。
大哥玄璣,法力最為深厚,精通野茅山法術、蠱降之術;二哥赤元,擅近戰搏殺,精通的法術是怨身咒,施展術法後人如鬼魅妖魔,若非當日被封桀血嬰錢偷襲秒殺,實際上是個極為難纏的對手。
反倒是老三青瞳實力一般,只擅長野茅山的法術。
至於四妹撫雲,擅長巫蠱之術,實力也頗為不錯。
但這人性子上有個嚴重的缺陷,她是個戀愛腦,就跟百小芸似的。
這人此前收過一個徒弟,倆人日久生情,後來徒弟修蠱術被蠱毒反噬,成了年老、駝背的醜陋模樣,即便如此,撫雲也沒有捨棄對方的意思。
悉心照料。
結果,這女人用情至深,他那弟子卻是貪圖利益,情感淡薄之人。在得知女人煉製出極難煉製的化邪玉蠱半成品後,便將其設計毒害,並且煉為蠱人,後奪玉蠱而逃。
只是這弟子法術不精,蠱人未完全煉成,被自己的蠱蟲反噬。
女人以蠱人之人身,對其一路追殺、搗亂,阻止其進一步完成化邪玉蠱。
至於之後的事情,那封桀都清楚。
“原來如此……”
“所以你們是為那女人復仇,才找上的我?我說你們這三個臭道士,那駝子也是我殺的,怎麼不見你們謝我?”
封桀扭頭看向半空中青瞳道士的虛影。
對方一臉死寂,如同提線木偶。
但封桀也不在意,略一思索,繼續說道:“還有兩個事要問你,第一個,你們兄妹四人社交圈如何?這次只有你們三人來尋仇,可還有甚麼關係極為不錯,聽說你們死了就會追查到底,並且與兇手不死不休的親人朋友?”
青瞳道士的虛影好似也在思索。
片刻後,才僵硬搖頭:“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倒是我大哥玄機道人,與南亞一帶的幾個降頭師相熟……表面上是很親密……實際上不過是利益往來。”
封桀點點頭。
如此一來,他倒是放心不少,那屍體和法器,找時間可以取出來。
但一想到法器,封桀立刻回憶起那件,讓他頗為感興趣的東西。
“你大哥身上,有一塊四四方方的木頭,上面滿是符紋,那是個甚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