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的早晨清冽而溫暖，陽光透過高層公寓的大窗灑進臥室，漢森醒來時，伊蓮娜正靠在窗邊，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著手機上的日程安排。
“八點半婚紗試穿，十點半見市政廳註冊專員，下午兩點約的是花藝設計。”她說得平靜，卻掩不住聲音裡那一點輕盈的雀躍。
“你真確定要在C14剛剛浮出水面的時候結婚？”漢森從床上坐起，揉了揉太陽穴。
“我們要的不是儀式，是決定。”她轉過頭，眼神堅定，“你早就做了決定，現在該是我們兌現的時候了。”
漢森沒再說話，走過去抱住她的腰，把頭貼在她肩上。他的生活曾充滿了抓捕計劃、代號行動、情報網路、武裝對峙，現在卻第一次因一場婚禮感到一種別樣的壓力——不是戰術壓力，而是生活責任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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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婚紗店位於日落大道一間精緻的小洋樓，主打定製復古款。試衣間外，伊蓮娜身穿一襲象牙白魚尾婚紗緩步走出，店員和設計師一片驚歎。
漢森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咖啡，看見她那一刻，動作微頓。
“你說話前最好考慮清楚。”她半玩笑地瞥了他一眼。
“我在想，這是不是我這輩子最難抓的‘嫌疑人’。”他嘴角一抿，輕笑出聲。
他們一起選定了經典款式：她穿魚尾蕾絲，他則定製了一套深灰禮服搭配黑色領結，略帶復古氣息，正如他們之間的感情——沉穩、剋制，卻內裡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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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廳的預約流程出奇地順利。LAPD內部提前打了招呼，整個程式在一小時內就完成核驗。
“你們想安排哪天正式註冊？”視窗工作人員詢問。
伊蓮娜翻了翻手上的日程，“本週六上午十點，我們有家宴安排。”
工作人員點頭記錄。
從市政廳出來，漢森牽著她的手，“我們通知誰？”
“我外公外婆，叔叔一家，還有……”她眼神一閃，“你的父親？”
漢森沉默了幾秒，“我會給他寫封信。”
他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默契地轉向下午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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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花藝設計師是個來自法國的中年女士，自帶優雅氣場。她聽完兩人要求後提出佈置方案：禮堂以橄欖綠與米金為主色調，主花束為白玫瑰與淺杏蘭花。
“這不是炫耀，而是一場共識。”她說。
伊蓮娜點頭，“我們不要太浮誇，也不要走工業婚禮的那種模式。”
“我們希望賓客感受到剋制中的熱情。”漢森補充。
設計師微笑著記錄下他們的想法。
當晚，兩人回到公寓，坐在陽臺看著城市燈光。
“我們是不是太快了？”漢森低聲問。
“我們從不是因為衝動而在一起。”伊蓮娜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我們是在彼此最黑暗的時刻做出的選擇。”
他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不需要甚麼承諾的誓言。”
“只是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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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LAPD內部啟動了婚禮通報流程。根據內部管理條例，警員正式婚姻需備案稽核，確保對工作無涉。局內PR部門已著手安排低調通稿，避免情報組成員成為外界聚焦點。
沃爾什私下找漢森談了一次話：“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我知道。”
“我們要處理C14、Specter Drift、Phantom Chain三條線。”
“我不會讓婚禮影響任務。”
“也別讓任務毀了婚禮。”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老局長嘆了口氣：“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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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晚上，伊蓮娜的親屬從外州抵達洛杉磯，他們入住市中心的一家小型精品酒店。
晚餐是在家中準備的，簡單的義大利燉飯與香煎雞胸，搭配一瓶輕盈的紅酒。伊蓮娜的外公是名退伍老兵，話不多，但舉杯時說了一句：“嫁給一個能擋子彈的男人，也許不壞。”
屋裡一片笑聲。
夜深人靜時，兩人並排躺在床上。
“我們明天開始，就是合法夫妻了。”她輕聲說。
“明天之後，我的每一個決定都要考慮你。”
“那你現在考慮一下，咱們蜜月去哪。”
漢森苦笑，“你讓我在C14清剿前請假去海邊？”
“不是現在。”她笑著貼近他，“等我們清完敵人，活著回來。”
“那就邁阿密。”他說。
她輕輕一笑：“你還沒抽完那根雪茄。”
城市燈火仍未熄滅，一切還在繼續。他們的戰爭，他們的生活，終於開始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