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警察局第77分局的審訊室裡，光線昏黃，空氣中瀰漫著舊木地板和咖啡渣的混合味。漢森站在觀察窗前，雙臂交叉，目光定定地看著坐在桌邊的那名男子——C14外圍技術組成員馬克·特林頓，三十二歲，矽谷出身，曾供職於兩家知名AI初創企業，離職後一度在中美洲短暫消失三年。這個名字早在數月前就出現在Metro8的資料流圖裡，但總找不到直接切口。
直到昨天傍晚，LAPD接到線報：C14將在伊格爾巖區進行一次資料裝置的短暫中轉，目標是清洗一臺感染了聯邦水印的終端伺服器。漢森帶隊與聯邦網路部協作布控，在一場代號“灰隼”的行動中，特林頓被當場控制，另一人則炸燬了裝置後逃逸。
審訊進行得很慢。特林頓不吭聲，只要是牽涉到C14的所有問題，他要麼答非所問，要麼乾脆閉口不談。但漢森知道，這一抓不只是技術員的問題，這條線的意義遠比表面上重要得多。
“他嘴太硬。” 伊蓮娜遞來第二杯咖啡，低聲說。 “他知道自己講出甚麼，就沒命了。” 漢森接過杯子，聞了聞苦味，眉頭微皺。“不過我們不急。”
他們走出審訊室，穿過局裡的走廊。地板上光影交錯，日光斜照進來，將兩人拉長的身影一前一後地拖在地上。漢森突然停了下來，看著伊蓮娜，語氣很平：“我們是不是該認真談談下一步了？”
“你是說結婚？” 伊蓮娜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漢森點點頭。
“你那天在邁阿密別墅的屋頂上說的，我記得。”她低頭笑了笑，“不過我沒答應你。”
“是，我知道。”
“我沒答應，是因為我覺得你還有東西沒放下。”
“比如？”
“你一直盯著這個案子，盯著C14，盯著你爸當年的卷宗——你其實還在找當年你父親失蹤的原因吧？”
漢森沉默。他的確沒有放下過。他記得父親失蹤那年，家裡收到了那臺報廢的舊型對講機，那是父親最後留下的東西。那年他才十三歲。
“但我也明白你為甚麼要抓住這條線。”
“C14這幾年太安靜了，不合理。”漢森望向窗外，城市像一座精密的迷宮。“的行動只是敲門磚，我們現在開啟了一扇小門。”
“而門後，也許就藏著你一直想找的答案。”
兩人默契地不再說話，只是一起走回辦公室。電腦螢幕上，新的審訊筆錄逐字跳動著。
與此同時，LAPD總部的情報協調室內，一份加密郵件正被轉發至局長辦公室。
標題是：“特林頓裝置中殘留的加密檔案解析成功，含有疑似NSA涉密工程編號。”
內容只一句話：
【代號：，等級：Class-G，需申請聯邦司法部會籤，限情報圈三層可見。】
夜幕降臨。漢森辦公室的燈還亮著，伊蓮娜在他旁邊，把兩張檔案合併處理，手法利落，安靜有序。
窗外風吹動百葉窗，像是某種低語的預兆。
案子遠未結束。而他們，也才剛剛開始準備好一起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