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十點的夜,剛剛沉進城市的律動尾聲。天空被市區燈火映得泛白,只有遠離城市的高處能看到一點清晰的星軌。漢森站在陽臺邊,手裡握著一杯波旁威士忌,沉默地看著樓下稀疏的車流。
這棟位於市政廳附近的高層公寓,今晚成了兩人的“新婚前哨”。正式婚禮將在第二天上午十點,於聖瑪利亞禮堂舉行——一處他們經過無數次、卻從未真正踏入的地方。
屋內燈光溫柔。伊蓮娜在客廳中正對著鏡子,用手指輕輕捻起婚禮耳環。她穿著白色家居睡袍,頭髮盤起,臉上的妝已經卸掉,只剩眉眼之間淡淡的光影。
“你會緊張嗎?”她忽然問。
漢森回頭,笑著走近,“我面對AK開火都沒緊張過。”
“你在撒謊。”
“是。我快緊張死了。”他把杯子放到桌上,然後坐在她對面,“婚禮比抓捕更讓人焦慮。”
伊蓮娜輕輕勾起嘴角:“明天你只需要站在原地,說‘我願意’。”
“我怕我那時候連話都說不清。”
她沒說話,只是起身,走到他面前,抱住了他。“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
晚飯是一份輕食拼盤和一瓶無酒精起泡飲料。婚禮前不能喝多,體能狀態必須保持最佳,尤其是考慮到伊蓮娜下午還去試了最後一次婚紗,並安排了小型彩排。
“明天六點鐘起床,七點半做髮型和妝容。你八點跟伴郎碰面,別遲到。”她一邊吃一邊翻著行程。
“我明天必須六點就醒。”他點頭。
“沃爾什確認明天會到。局長夫人也會來。”
“她不是去年動了手術嗎?”
“她說你救她孫子的那次,她記一輩子。”
漢森搖頭:“這婚禮已經成了LAPD半官方活動。”
“這就是我們的生活。”
——
晚些時候,伴郎隊伍陸續抵達。他們住在同一棟公寓的另一層,由局內資源協調安排。伴郎團一共五人,都是他執勤時的老同事:喬伊、凱利、德克、林奇和老搭檔帕克。
帕克拍了拍他的肩,“你終於要被合法收編了。”
“你也該考慮找個人了。”漢森反擊。
幾人寒暄完,開始分發第二天的任務安排:接賓、送禮、應對突發狀況。
“別忘了C14最近很安靜。”喬伊低聲說,“我們一直在監聽,但沒有異動。”
漢森點頭。“他們不是那種會亂出手的組織。但也不會完全袖手旁觀。”
幾人默契地沒再討論下去。
——
回到屋內,伊蓮娜正在收拾婚禮用的小物品——她母親留下來的髮飾、一本小本子的誓詞草稿,還有她堅持帶上的父親照片。
“我媽結婚那年,也是自己貼著這些東西。”她語氣平靜。
漢森坐到她旁邊,“你想她嗎?”
“每天。”她笑了笑,“但明天我不會哭。”
“我可能會。”
她輕輕倚在他肩上,兩人就這樣靜靜坐著。
“婚禮是對生活的一次承諾。”她說,“不是對過去的補償。”
“那我得練習一下明天怎麼不說錯話。”
——
十一點,電話響起,是LAPD總部的內線。
漢森接起,眉頭一蹙。“我知道了……不用現在回應,明天之後處理。”
結束通話後,他沉默地看向伊蓮娜。
“他們來了嗎?”
“C14在我們的婚禮公告下評論了一句話。”
“哪句話?”
“『明天是個適合重啟故事的日子。』”
屋內一瞬沉寂。
“我們還結嗎?”她看著他。
“結。”他毫不猶豫,“哪怕明天他們炸了禮堂,我也要在廢墟上娶你。”
“別浪漫得像電影。”她輕笑。
“那你明天一定要漂亮得像女主角。”
——
午夜十二點,公寓的燈漸次熄滅。外頭只有偶爾駛過的警車燈光,在街角轉彎處泛出淡紅的漣漪。
兩人各自回房休息。根據傳統,他們不在婚禮前夜同房,算是一種儀式感,也是一種情緒蓄力。
漢森躺在床上,腦海中浮現一幕幕行動畫面,而今夜所有行動都暫停,只為一場婚禮讓路。
他看著天花板默默唸著誓詞:
“我願意,在你不完美的日子裡,與你並肩作戰。 我願意,在這個混亂的世界中,為你築一處淨土。 我願意,在C14徹底消失之前,永不放手。”
明天,將是他們新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