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四十二分,LAPD西區指揮中心的內部頻道亮起紅燈。
代號「Echo-13」的戰術小組報告,在港口F區東側發現可疑無人機路徑殘留,形態一致指向C14曾使用的【ShadowEye】遠端偵查型號。無人機未被攔截,但路徑資料被實時上傳。
漢森在接到資訊十分鐘後穿好戰術服,門口等著的戰術指揮車裡,隊員都沒說話,只默默朝他點頭。副駕駛座上的戰術協調官傑米將一份臨時排程任務表交給他,漢森翻過前頁,看見檔案角落標著的審批程式碼:
沒錯,又是聯動任務。又是C14。
——
AM | LAPD任務指揮中心
簡報廳內,光線壓低。總指揮泰勒站在前方白板旁,聲音沉穩:“C14目前所用路徑顯然在試探我們的反應速度。他們用了ShadowEye,但飛行姿態過於明顯,這不像他們的風格。”
漢森坐在後排,手裡翻著技術分析報告:“就像是在……投餵線索。”
伊蓮娜側過頭:“你是說他們想讓我們發現?”
“或者說,他們想觀察我們發現之後會怎麼做。”
泰勒繼續道:“目前我們初步推測,C14正準備構建第二接入點網路。之前在南灣和東區也出現過‘哨點型’行為,但都沒有明確破壞動作。這說明,他們在醞釀——不在行動。”
“所以現在我們做甚麼?”情報科官員問。
漢森抬起頭:“我們佈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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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 | 漢森的公寓,日常生活恢復
任務臨時告一段落後,漢森被允許返家。剛進門,一股熟悉的香味撲面而來,是伊蓮娜煮的番茄雞蛋麵。
“你昨晚幾點回來的?”她站在廚房邊,穿著寬鬆的運動短褲和灰T恤,頭髮微微凌亂,手裡還拿著鍋鏟。
“今天早上三點。”漢森揉著眉心,“ShadowEye那事。”
“我看了頻道備份。”她語氣平靜,“他們故意放風。”
“我也這麼想。”他坐下,把槍拆開放在桌上,一邊擦拭一邊看她,“你晚上怎麼睡的?”
“枕著你的T恤,聽LAPD白噪音訊道。”她勾起嘴角,“很有助眠效果。”
漢森失笑。他知道,這是她的方式——讓日常生活和戰術節奏並行。就像他們倆,永遠活在出警與歸家的雙時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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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 | 檔案審查室,內線核查
漢森走進三號機密室,伊蓮娜已等在那裡。她手裡拿著一疊影象掃描件,投影上是港口F區地下水路網的高畫質測繪圖。
“我們重新比對了熱成像資料。”她說,“C14可能在港口地底放置了短程訊號放大器,不是用來通訊的,是用來擾亂我們測距裝置。”
“像是在佈局一個‘盲點引擎’?”
“對。他們在給自己造隱身帶。”
漢森眉頭緊鎖:“這說明,他們下一步要動真格了。”
“或許更糟。”她頓了頓,“這可能只是他們在舊金山做那套‘雙域反導’佈局的預演。”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
PM | 日常夜晚,喘息時間
回到公寓時,天色已暗。他們點了泰式外賣,坐在陽臺邊吃飯。桌上放著小風扇,角落堆著昨天剛換下的戰術靴。
“你還記得我們在邁阿密那晚喝的紅酒是甚麼名字嗎?”漢森夾起一塊芒果糯米飯,隨口問道。
“‘La Noche Suave’。”她幾乎不假思索地回答。
“意思是?”
“溫柔的夜。”
漢森點點頭,沒有再說話。風從市中心那邊吹過來,帶著一點汽車尾氣和夏夜的熱潮。城市在他們腳下流動,但他們都知道,那種真正“溫柔的夜”只存在於脫崗那幾天。
手機響了,是泰勒的緊急排程通知:
> “目標區域:港口F區西側,哨點座標回傳異動。所有K組待命。”
他關掉手機,把餐盒收起。
“我們得走了。”
伊蓮娜點頭:“我知道。”
——
PM | 哨點布控,突發異常
到達現場時,防爆組已先行就位。C14未現身,但一個隱秘地埋藏的信標裝置正在自動傳送干擾脈衝。
漢森在耳麥裡沉聲道:“回傳點未遭破壞,但存在延遲處理痕跡。C14可能正處於近場監聽。”
“你是說他們就在附近?”傑米的聲音緊張。
“或者說——他們讓我們覺得他們就在附近。”
漢森掃視四周,開啟熱感裝置,然而畫面一片乾淨。
這不像陷阱,更像一種試探。C14正在掌握節奏,逼他們提前出牌。
他抬頭看向夜空,那是洛杉磯特有的灰藍,不見星光,卻藏著風暴的預兆。
——
PM | 公寓歸來,短暫停息
任務結束,未見敵蹤,情報被暫存至次日分析。漢森拖著疲憊身子回到公寓,伊蓮娜正坐在沙發上,腳上裹著毯子,一杯熱可可放在邊桌上。
她沒說話,只是朝他點了點頭。他走過去,脫下戰術外套坐下,兩人並排坐著,像城市中的兩個默契觀察者。
電視裡播放著靜音的老電影,黑白畫面跳閃。漢森望著那銀幕上的慢動作,忽然輕聲說:
“有時候我覺得,我們的日常,就像在一場從未徹底響起的警報中偷出的休息時間。”
“那你覺得,會徹底響起嗎?”她問。
他搖頭:“希望不會。但如果響了——我們也不會措手不及。”
風吹動窗簾,他們靠在一起,城市沒有睡,他們也未曾真正休息。但此刻,這份不安之中的平靜,已足夠奢侈。
他們知道,明天C14可能繼續挑釁,也可能徹底潛伏。
但今晚,他們還屬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