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國際機場的入境口依舊是熟悉的喧囂與秩序。落地那一刻,漢森只感覺耳膜被機艙壓了一個星期,如今終於緩過氣來。他看了一眼手機,十七條未讀資訊、五封高優先順序郵件,還有一個來自局裡的排程通知,時間戳在他們抵達邁阿密的第三天。
“我還沒下飛機,就被世界追上了。”他苦笑著說。
“歡迎回到現實。”伊蓮娜把墨鏡戴上,聲音不帶情緒,“LAPD,永遠不加班,永遠不放假。”
他們在到達層等了幾分鐘,一輛局派來的黑色SUV停靠過來。副駕駛位置上坐著局裡新調來的外勤協調員傑米,身形削瘦,神情緊繃,看見漢森的第一反應不是打招呼,而是遞上一份檔案袋。
“指揮中心說讓你一落地就看這個。”傑米低聲說,“C14有新動作。”
漢森眼皮跳了一下,接過檔案袋,一邊開啟一邊說:“我們才離開幾天,他們就憋出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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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隊流程:標準執行
LAPD的高壓作戰單位有一套完整的返崗流程,尤其是對特案組人員。漢森作為K組副指,在請假前已提交完整離崗備案,回城後第一時間完成身份重驗證、生物識別錄入及武器狀態清點。
下午兩點,回到Wilshire分局地下層專屬通道,他把私人手機留在外側金屬櫃,刷臉透過三道安保閘口。系統讀取他的歸隊指令後,終端螢幕彈出一句話:
> “狀態:ACTIVE. 優先順序:LEVEL TWO RESPONSE.”
“歡迎回家。”負責武器房的老雷打趣道,一邊遞來擦拭完的P226,“聽說你這次去邁阿密度假?感覺如何?”
“像做了一場太短的夢。”漢森檢查彈匣,“現在回到夢醒那一刻了。”
重啟裝備,簽字確認,重新戴上那枚有些磨損的徽章——他知道,下一階段又將是風暴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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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簡報:C14重現
下午四點整,局內戰情會議室。
出席人員除漢森和伊蓮娜外,還有局副總指揮泰勒、聯邦協調官米勒,以及資訊組專員溫斯頓。
投影螢幕上,出現的是一組衛星影象和情報摘要:
> “C14在本週三凌晨疑似滲透西區倉儲港口,目標不明。未留痕跡,無直接破壞,但情報來源指向內部布點測試。”
米勒敲著桌面:“這不是一次行動,這是一次踩點。”
泰勒點頭:“我們懷疑,他們在為下一階段的物流截斷或軍火搬運佈局。”
漢森沉聲開口:“我不理解他們為甚麼會選這個時間點。以C14的慣例,他們不會在無領導層在位狀態下貿然行動。”
“我們擔心的正是這個。”溫斯頓調出另一組資料,“這可能意味著,他們內部的繼任結構已經確立。”
會議室氣壓驟降,沒人開口,只有空氣裡的投影燈微微震動。
泰勒看向漢森:“你剛歸隊,我知道你還沒調整完。但這次任務,非你不可。”
漢森沒有猶豫:“我明早進現場。”
——
夜歸:生活的重疊
當晚九點,漢森和伊蓮娜回到各自位於市中心的公寓,彼此都沒有說“晚安”或“明天見”這種話。他們都知道,從踏進局大門那刻開始,他們的狀態早已切回“工作人格”。
但不同的是,邁阿密的那一段經歷,在他們心裡留下了明確的刻痕。
漢森站在窗前,脫下警服掛好。陽光早已褪去,只剩遠處城區的光暈。他開啟酒櫃,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再碰紅酒,而是倒了一杯冷水。
手機螢幕亮起,是伊蓮娜發來的一張照片——他們在南海灘沙灘上拍的那張合影,下面只寫了一個詞:
> Recuerdo.(記憶)
他看了一會兒,沒回復,只是把手機調成飛航模式,靜靜躺上床。
——
次日晨:實地布點
清晨六點,漢森穿著戰術便服,乘車前往港口F區。聯調偵查組已封鎖外圍區域,設立臨時指揮點。港口空曠、冷清,空氣中有消毒水和金屬的味道。
他跟蹤了一條監控死角處的新油漆痕跡,蹲下檢查時,眉頭微皺。漆下掩蓋的是一組被削弱過的編號,但在紫外光照下仍隱約可辨。
C14在打點——他們不是來破壞,而是在為某種“未來路徑”設信標。
漢森知道,自己這次必須走得比他們快。
他開啟戰術終端,把標記同步到局內資料庫,低聲說了一句:“遊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