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 | 洛杉磯 Wilshire 分局，情報評估中心
漢森提前半小時抵達局裡，進門沒多寒暄，直接刷卡進入五號機密情報室。監控組剛拿到新一批衛星資料，從加州北部沿海某處的廢棄加工廠，擷取到模糊熱源分佈圖。
“又是C14？”他掃了一眼影象，一眼就看出熱區分佈並不自然——不是作業工地的排熱模式，更像小型模組化基地的內部結構。
“目前尚未確認是否為C14核心據點。”情報專員溫斯頓低聲說，“但我們發現，該區域的無線電噪聲和F區港口訊號出現過同頻段抖動。”
“呼應點。”漢森沉聲，“C14正在試探我們的盲區覆蓋範圍。”
他站起身，拉下戰術地圖，手指沿著南加州沿岸畫出一條紅線——從F區延伸至舊金山灣區，正好對應過去一年C14三次活動軌跡的連線軸。
泰勒局長隨即進門，看了一眼投影牆，點了點頭：“繼續調研，務必在他們‘合圍前’建立預測模型。”
“我們需要更多資料。”漢森說。
“你要甚麼？”泰勒看著他。
“我想親自走一遍這條線——從F區出發，沿途布點模擬對抗。”
“實戰走線？”
“我需要靠近他們的邏輯。紙上演練沒有體溫。”
泰勒沉默數秒：“批准你48小時自由勘查。帶一人，保持無線通聯。報告間隔不得超過三小時。”
“明白。”
——
AM | 公寓內，日常生活切換
回家不到二十分鐘，漢森從臥室出來，已經換上便裝戰術衣。他一邊裝包，一邊看著廚房裡正煎蛋的伊蓮娜。
“又要出任務？”她語氣沒起伏。
“不是任務，是自主佈線演練。”他答，“我得走一趟。”
“我知道。”她放下鍋鏟，輕輕鬆了口氣：“帶上我。”
漢森一愣。
“我是你的佈線官。上次C14干擾我們資料鏈那次，你不是說過‘比演算法更靠譜的是直覺’？”
“你想和我一起走一遍這條線？”
“我想和你一起了解他們下一步怎麼走。”
他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像在預設早就該如此。
——
AM | 外勤出發，線路第一段：F區—聖佩德羅工業帶
漢森駕車，伊蓮娜操作移動終端，在訊號採集器旁設定熱感微頻掃描器。車速恆定，避開高速，沿著舊運輸線前行。
他們下車的第一個點，是一座廢棄工廠舊址。這裡曾是本市反恐演練的早期訓練基地，周邊植被已將鐵絲網半吞沒。
“這地方三個月前有人動過。”伊蓮娜蹲在地上，撿起一個菸蒂殘端。
漢森湊近看，是古巴雪茄的末端，型號與邁阿密使用的手卷版本一致。
“他們在留下痕跡。故意的。”他低聲說。
“或者是在打點。”她答。
他們佈下短波干擾探頭和一臺訊號監聽器後離開。後視鏡裡，工廠在熱浪中變形，像一段未完的回憶。
——
PM | 路線中段，核驗資料庫：洛縣西南物流交接站
此處原為國土局下屬物流節點，因預算削減近年停用。局方資料庫顯示站點空置，但他們實地檢視後發現一個反常細節：站點主電源箱未斷電，執行燈呈綠色。
“這不是官方運維。”漢森皺眉，“這說明，有人在用這地方‘打中轉’。”
他們未貿然進入，而是遠端傳輸訊號特徵至局端。
三分鐘後，局內反饋：
＞ “異常節點已鎖定，源訊號來自編號為‘C14-Gamma’的資料浮標，認定為C14偽裝節點。”
漢森看向伊蓮娜：“我們踩到線了。”
“下一站，必須隱身。”
——
PM | 住宿點，局方合作安全屋
夜幕下，他們入住一處LAPD登記的郊區安全屋。房間簡陋，只有一張雙人床、一盞吊燈、一個微波爐，和一臺幾乎作廢的舊電視。
兩人簡單洗漱後坐在床邊，沉默了很久。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越來越不像警探了？”她問。
“像甚麼？”
“像獵人。”
漢森沒笑，只是倒了兩杯瓶裝水，遞給她：“如果C14是動物，他們不是狼，是蛛網。”
“那我們是？”
“意圖劃破這張網的手指。”
她靠在他肩膀上：“那要小心別被割破。”
他點頭，沒再說話。
——
次日 AM | 第三段路線：聖塔克拉拉郊區—舊倉區外圍
最後一段路，情報終端頻繁捕捉到訊號脈衝，每次都在不同頻段，呈明顯擬態特徵。
他們意識到，C14很可能正在“測試網速”——不是網際網路，而是“反應速度”，看局方能否察覺調頻與訊號切換。
“這是一場心跳測試。”漢森坐在車裡分析，“他們在用這條線模擬一次‘任務切割’。”
“你是說，他們會在未來的行動中使用這條‘假死路線’？”
“更可能的是，用它做一次撤離通道。”
伊蓮娜操作終端，迅速構建臨時圖譜，將資料壓縮上傳。
十分鐘後，局方確認：該線路具備微波反射與抗雷達探測特性，極有可能被改造為C14的“單次突擊通路”。
任務至此，宣告階段性完成。
——
PM | 洛杉磯歸程，夜色中的平靜
回到公寓時，兩人沒開燈。整座城市像一副關掉濾鏡的畫，失去了顏色，只剩輪廓。
廚房還有之前未喝完的咖啡。漢森拿出來，兩人站在陽臺，一人一杯，沒人說話。
風從高樓之間穿過，把警徽反光映到窗玻璃上。他們不需要提醒自己明天還有多少報告、多少會議、多少計劃。他們只知道——
C14正在逼近，城市還未察覺。
他們是夜裡最後兩個醒著的人，也可能是，最早被黑暗盯上的人。
可就像漢森說的那樣：
＞ “如果他們是蛛網，我們就得學會，怎麼用光剪斷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