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洛杉磯南區,天色剛亮。漢森站在陽臺上,手裡捧著剛煮好的黑咖啡,望著遠處街區上空緩緩升起的灰濛。屋內傳來伊蓮娜洗漱的水聲,夾雜著她輕聲哼唱的爵士調調,像極了這個城市壓抑之下的柔軟縫隙。
“昨晚睡得好嗎?”伊蓮娜裹著浴巾走出來,頭髮還溼著。
“你睡覺翻身太猛,把我胳膊當枕頭壓了整晚。”漢森露出慣常的直男式抱怨,卻還是將毛巾遞過去替她擦乾髮尾。
伊蓮娜輕笑:“可你半夜還給我蓋了被子,漢森你真的很矛盾。”
漢森沒接話,只是低頭喝了一口咖啡,轉身把警用腰包扣在褲邊。今天,他必須回單位一趟。C14在港口的一次小規模貨物轉移,驚動了南區分局的線人系統。局裡下令成立快速應對小組,必須在24小時內研判行動。
早餐桌上,伊蓮娜一邊吃著煎蛋一邊盯著電視新聞,目光卻時不時偷偷掃向漢森。她知道,漢森已經不是那個只處理街頭鬥毆的小隊長了,他的每一次出勤,都離C14更近了一步——也離危險更近。
“你這次,是不是又要自己扛行動?”
漢森沉默了一下:“不,這次我只是參謀,行動指揮是佩克和琳達。”
“你說話的語氣不像‘只是參謀’。”她停下叉子,語氣變得認真,“漢森,如果你真打算搬回來和我住,那我們以後能不能有點...規劃?”
漢森抬眼看她,那一瞬間,他的表情不是躲閃,而是前所未有的正視。他把咖啡放下,輕聲說:“我不確定自己能保證每次都活著回來,但我可以保證——我會盡力讓你成為我生活裡最後一個人。”
伊蓮娜愣住了,這種直白的“硬式浪漫”完全符合漢森的風格。她笑了,點了點頭:“那你記得今天別晚回來。我們不是說好晚上一起去超市買鍋子嗎?”
他笑了笑,扣上槍套,親了她額頭一下,推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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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整,洛杉磯警署·南區分局會議室
“貨物將在下午三點抵達南碼頭13號倉庫。”情報科探員在白板上圈出區域,“C14的外聘搬運隊是我們過去幾次交火中見過的私人武裝保安,人數預計不超過十人,配備有M4卡賓槍和兩挺輕機槍。”
“現場結構?”佩克中尉問。
“倉庫有三個出入口,A口朝向主路,B口連線鐵路貨臺,C口是廢棄通風井——理論上不可通行,但不排除C14清理後留作撤退備用。”
漢森站在會議桌末端,盯著戰術地圖,忽然出聲:
“我建議我們兩側夾擊,主力由A口偽裝成運輸組進場,另一組由B口突入,C口設為封鎖點,狙擊支援負責制高點壓制。避免出現上次巷戰中中彈倒地無人掩護的情況。”
佩克看了他一眼,點頭:“合理,這次由我帶主組,琳達負責狙擊壓制,你——”他指向漢森,“你帶B組突擊。”
漢森點頭應下,表情無異。他知道佩克信任他,但也在用這種“把你扔前面”的方式考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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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零五分,南碼頭十三號倉庫外
槍聲爆裂如雷。主組突入前,狙擊組已從制高點打掉了C14三名外圍警戒。漢森帶人從貨臺翻入,第一時間投擲震爆彈,倉庫內頓時混亂。
他手持格洛克17改,搭載戰術燈與紅點瞄準鏡,配備用於穿透防彈服的P++彈藥。他身後是隊員盧卡斯和凱麗,兩人手持MP5衝鋒槍,火力精度適合近距離清場。
“左側堆垛後有人!”凱麗喊。
漢森蹲身翻滾至貨箱邊緣,一槍乾淨利落射穿對方膝蓋,逼其倒地,再補一槍制敵。他沒有猶豫,每一次擊發都貼著訓練標準執行。
這不是中東戰場,不允許隨意開火。每顆子彈,都要在執法錄影裡交代清楚。
“注意天窗!”盧卡斯吼道。頭頂一聲巨響,一枚小型燃燒彈被從天窗拋入,火舌竄起,濃煙瀰漫。
“呼叫消防隊,標記倉庫13為高危。”漢森語速沉穩,帶頭踢開側門:“撤出,走通風管線方向!”
狹窄通道里,他在最前。他不是英雄主義,只是知道,身後是自己的隊員,是要回去和伊蓮娜買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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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洛杉磯·家中
門開啟的一瞬間,伊蓮娜站在廚房門口,聞著他身上的煙火味和金屬味,第一句話是:“你有沒有吃辣醬?”
漢森一愣:“啊?沒有。”
她鬆口氣,把鍋端出來放在桌上:“你要是吃了,等下親我我可受不了。”
他終於笑了,脫下制服外套,手上還有點血痕,卻突然覺得,這是他從警以來最平凡而真實的一天。
他想,這一切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