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天剛矇矇亮,漢森靠在陽臺的鐵欄上,手裡握著一杯熱咖啡,身上的肌肉還隱隱作痛。他昨晚處理完收尾工作,已是凌晨兩點過了,技術組還在比對C14硬碟裡那批“紅名單”資料。
陽光灑在他身上,帶著淡淡的海鹽味。客廳裡,伊蓮娜穿著寬鬆T恤,披著頭髮,剛洗完臉,踩著拖鞋走過來,將額頭貼在他後背上。
“你從凌晨回來就站著沒睡?”
“睡了兩個小時。”他側過頭親了一下她的發頂,“我想起我爸那句老話:警察不該在和平時放鬆警覺。”
“你爸退休十年了。”伊蓮娜在他腰側輕輕一掐,“你現在是在家,不是在戰術推進線。”
“他要是看到我們住在一起,大概比戰術推進還要緊張。”漢森苦笑。
“那我們再等等,不急。”她低頭攪著自己的咖啡,頓了頓,“等你有空,我們一起去他家吃頓飯。”
“你真想見他?”
“你在他眼裡不夠好,那我就讓他知道,是我選了你,而不是你追的我。”
漢森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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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LAPD戰術協調中心
B組隊長科勒正在對昨天“清除柵格”行動做事後總結。大螢幕上投出的是現場地圖和清晰的熱成像記錄畫面。
“敵方使用兩層防禦策略,外圍是電子遮蔽和煙霧干擾,內部則有基於聲音識別的觸發式陷阱。”他邊講邊調出紅外影片,“我們透過雙路推進破解了這個結構,但他們反制能力依然在增強。”
“其中一名敵方戰術兵使用的是國產‘九五式’自動步槍改型,彈道調整至800米以內精準度非常高。”技術官員插話。
“現場發現的爆炸殘留物成分分析為TNT混合型土製爆藥,具備區域控制能力,說明他們有成熟的戰地工程師。”
“這些資料我要帶回去寫報告。”漢森剛進門,脫下風衣,“伊蓮娜那邊還在分析‘紅名單’的人物交叉資料。”
“你那份請假條被人盯上了。”科勒眨眼,“我昨天看到局長在翻閱後勤記錄。”
漢森搖頭:“只要我能帶人活著回來,就沒人敢攔我出去見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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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LAPD南部測試靶場
漢森帶著伊蓮娜來試射新型裝備。他不喜歡把槍械知識藏著掖著,尤其是現在兩人同居了,他更希望她能在任何時候應對突發。
“這個叫‘西格MPX’,是我們最近從情報組拿下的仿製版,9毫米口徑,後坐力小。”他遞給她,“你來。”
“我以前只在訓練裡摸過格洛克。”
“這比格洛克舒服得多。”他幫她調整握姿,“記住——握緊前護手、身體前傾、槍托抵實肩窩。”
她調整呼吸,雙手握槍,瞄準前方五米的人形靶。
砰!砰!砰!
三發齊中,胸口部位形成一個小三角。
“準。”漢森點頭,“但你肩部偏左了點,下次會更精準。”
她回過頭來,對著他揚眉:“你該不會是拿這個當約會環節吧?”
“當然不是。”他頓了頓,“真正的約會是在靶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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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兩人前往西城街區的一家老式漢堡餐廳
這是漢森高中時最常來的一家餐廳,也是他第一次帶女朋友吃夜宵的地方。復古裝修風格、紅色皮革卡座,還有櫃檯裡永遠轉不完的巧克力奶昔機。
伊蓮娜掃了一圈:“這地方讓我想起我第一次跟家裡吵架後躲去的便利店。”
“你也曾叛逆過?”
“我一直很聽話。但有時候聽話,也是一種慢性反抗。”
“我爸當年把我鎖在院子裡,只因為我拒絕上警校。”
“然後呢?”
“我翻牆跑了,結果在第二條街口被他的老同事逮住。他當著整條街罵我——‘你要不是我兒子,我都不會抓你,因為你壓根不像個警察’。”
伊蓮娜靜靜聽著,輕輕握住他的手:“那你現在呢?”
“現在?”漢森望著她的眼睛,“我也許不是他要的那種警察,但我是我該成為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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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兩人回到家中
漢森脫下槍套放入櫃子,坐在沙發上看伊蓮娜從浴室出來,頭髮還滴著水。
“你先睡,我想把報告寫完。”
“今晚你就別寫了。”她鑽進被窩,“明天週六,我們出去走走吧,不用訂餐廳,隨便哪裡都行。就我們兩個。”
“我明天不能出去太遠,局裡還要我籤一份補充筆錄。”
“那就在家樓下的街心公園。我帶你去看海鷗。”
“好。”漢森站起身,熄掉床頭燈,“你說了算,伊蓮娜。”
她睜開眼看著他,眼中有光,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擔憂:“漢森。”
“嗯?”
“等你把報告寫完,回來抱抱我。”
他走過來,緊緊擁住她,彷彿所有風暴都停在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