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洛杉磯的天際線被街道燈火割裂成一塊塊昏黃的孤島。LAPD戰術指揮中心內，氛圍壓抑得近乎凝固。地圖、資料、衛星影象、電子通訊，密密麻麻佔滿了戰術牆。就在十分鐘前，C14的一支外勤小組在聖佩德羅港口發動了突襲，乾淨利落地劫走了一批毒品扣押物證，帶走三名證人，燒燬所有監控，留下一具身中雙彈的臥底屍體。
漢森站在指揮桌前，眉頭緊鎖。他剛剛調回刑偵特勤組不到三週，卻又一次撞上了C14的鐵錘式反撲。這一次，對方不再遮掩。他們像是終於下定決心要清場，把一切不服者，從城市的神經中連根拔除。
“我們必須主動出擊。”這是漢森回歸以來第一次在作戰會議上明確表態。他的聲音沉靜，但字字有力。
副局長戴爾·麥金農緩緩點頭：“情報組拿到了線索，C14下週可能會對南中區的兩個目標進行高強度打擊，一個是我們設的安全屋，一個是政府合同運輸商‘阿爾文物流’的排程中心。我們必須搶在他們行動之前佈局。”
“我申請帶隊。”漢森目光如炬。
戴爾看了他三秒，然後轉向戰術桌上的地圖：“你的人呢？”
“凱西、塔克、小託尼、艾瑞克，我帶的老隊伍已經召回；其餘由特別任務組支援，兩小時內集結完畢。”
“批准。”戴爾拍了拍桌子。“這次不是防守，是清場。你需要拿下他們，而不是驅趕。”
……
凌晨阿爾文物流南門區。
這是一棟臨時倉儲建築，由集裝箱與金屬框架拼接而成。倉內溫度高達40度，四周是一片昏暗廢舊工業區，幾乎沒有平民。
夜視鏡裡，漢森瞥了一眼佇列，八人小組呈等距排布，每人裝備統一——
主武器：HK416D 10.4寸短管步槍，配EOTech G33放大鏡；
副武器：格洛克17，帶SureFire燈；
通訊：內嵌式耳麥接入戰術網路；
特殊裝備：震爆彈、軟爆鎖、自動門鉗、無人機蜂眼；
防護：Crye Precision JPC護甲背心，帶正面陶瓷板。
漢森一揮手，塔克繞至後門封鎖，凱西與小託尼準備切割側門。艾瑞克擔任後撤掩護。
倒計時五秒，凱西低聲數數，電鋸輕響。
“突入。”
炸門、入室、清線。每一步動作如訓練中復刻般精準。
第一間倉庫內空無一人，桌上的速食盒與還冒熱氣的咖啡證明，這裡十分鐘之前還有人。
“他們撤了。”塔克低聲說。
“不對。”漢森蹲下，用手指抹了抹地上的金屬劃痕。輪胎印、碾壓痕、裝載裝置劃出的拖動線，全部都指向地下。
“這下面有車道。”漢森看向牆角的一塊鐵板。“可能是C14轉移據點。”
“咔噠。”頭頂的燈光一閃，漢森下意識一揮手：“閃！”
一顆震爆彈從通風口落下，整個空間劇烈震動。幸虧所有人都帶著主動降噪耳機，否則這一瞬的閃爆將足以癱瘓整個小隊三分鐘。
與此同時，兩枚高爆破片彈從樓頂下口拋下。凱西反應迅速，壓低身體翻身一滾，護住小託尼。塔克端槍抬頭，連續三發點射，將一名C14狙擊手從鋼樑上擊落。
“後撤三米，防爆！”艾瑞克大喊著將一塊金屬護盾推進前方。
漢森拉開戰術手勢，迅速佈陣：“我們不撤！他們還在地下，把地道口給我找出來！”
塔克咬牙衝進控制檯區域，將裝置箱撕開，一排電源線暴露在空氣中。他用隨身螺絲刀快速斷電。倉庫內頓時黑暗下來。
熱成像開啟，地下的紅色輪廓一一顯現。
“找到了！”凱西指向一塊貨物假地臺。“裡面有升降平臺！”
“準備突入。”漢森沉聲下令。
……
十五分鐘後。
升降臺慢慢下降，漢森帶著全組人馬進入下層空間。剛落地，一排C14的影子就顯現在熱成像中。
“開火！”
槍聲如雷貫耳。
雙方在不到八米的距離展開近距離交火。
漢森依託防爆盾前推，身體側傾利用HK416微調角度點射。他的每一槍都如手術刀般精準，專挑軀幹與要害。
塔克與凱西一左一右壓制，艾瑞克則調動蜂眼無人機封鎖通道。
八分鐘後，戰鬥結束。地面上橫七豎八倒著五具C14戰鬥成員的屍體，身上都佩戴統一的骨傳導通訊裝置與戰術背心，編號清晰。
漢森的目光掃過最後一具屍體，那人的左手食指被剁掉，左胸有深綠色墨水字跡——
【“C14，不死。”】
他知道，這不是終點，而是開始。
……
清晨5:11。
漢森回到總部，卸下戰術背心，靠在更衣室的金屬櫃前。
門被輕輕推開，是伊蓮娜。她穿著便裝，手裡端著兩杯咖啡。
“我聽說了。”她將其中一杯遞給他，低聲問，“你還好吧？”
漢森望著她，沉默片刻：“這是我回歸的第一夜，也是……最接近死亡的一夜。”
“我害怕你不回來。”
“我答應你過的，伊蓮娜。不會再離開。”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指尖。
他們之間仍有距離，卻不再是無法跨越的鴻溝。
風暴尚未停歇，但他們已經在風眼之中，站穩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