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的夜晚，總是比白天更真實。
雨停了，但街道依舊潮溼，反射著天際若隱若現的警燈閃爍。警局三樓的走廊裡，空氣悶沉，像是一場漫長對話的前奏。伊蓮娜靠在辦公室的窗邊，目光投向遠方的LAX航線燈光，她的手指輕敲窗框，節奏一如她內心無法平息的波動。
門開了。
“你這回來得夠安靜。”她沒回頭，只是聲音比以往低了幾度。
漢森穿著舊式LAPD制服夾克，眼神像是沒睡過幾天覺。他站在門邊，沉默幾秒，輕聲回了一句：
“沒人說回家要敲鑼打鼓。”
伊蓮娜終於轉過頭，眼裡有一絲怒意，也有些難以掩飾的輕鬆。
“你知道你這幾周有多少人問我你去哪了嗎？”
“我知道。”漢森頓了頓，“我沒給你惹麻煩吧？”
“你惹的是系統級別的。”她走過去，將檔案拍在桌上，是C14案件的最新進展。
“他們不是小混混，不是幫派，也不是軍隊。可偏偏，他們訓練有素，行動精準，像僱傭兵，甚至更像退役的黑水。”她頓了頓，“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意味著我們不能再當他們只是街頭火拼。”漢森走過去，翻開檔案，眉頭一挑。
“這份檔案裡有個地址。”他看著伊蓮娜，“他們的集結點是南灣港口倉庫區？”
“確認過三次。但我們不能動。”
“FBI也插手了？”
“對，聯邦局想先拿到證據鏈再行動。他們怕我們拔出的是個窩。”
漢森輕笑，語氣卻透著寒意：
“我們已經不是拔刺了，是捅了蜂窩。”
他拉開椅子坐下，開始翻閱卷宗，眼神逐漸冷靜下來。他回來了，不再是之前那個被“暫時調離”後的被動接受者。他現在知道，該由他親自終結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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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11點，LAPD西分局臨時會議室。
行動簡報悄然展開。
技術組調取了C14疑似頭目的通聯記錄、貨物運輸軌跡和資金流向。所有資料都指向一個即將在72小時內展開的大規模非法軍火交易。
“他們不是一次性交易。”戰術組隊長阿羅約沉聲道，“這是常態化的走私網路。他們用的路線繞開了所有聯邦監控節點——我們甚至懷疑他們內部有情報洩露。”
伊蓮娜看向漢森，“你怎麼看？”
漢森手裡拿著一張衛星圖，指了指其中一塊堆場，“如果我是他們，我不會用這兒做轉運點。這片地的角度不適合裝卸，而且全天有港務局監控，除非……”
“除非他們已經控制了監控。”
全場沉默了幾秒。
阿羅約瞥了眼漢森，“你剛回來就想帶隊行動？”
“我帶我的老組。”漢森語氣平穩，“我不需要所有人，只要熟人。”
伊蓮娜沉思片刻，終究點頭，“你的小隊編制我保留著，但你必須按規矩來，行動預案給我走三遍，任何非授權接觸全部錄音。”
“Deal.” 漢森起身，“我只需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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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組恢復集結，老成員陸續被召回。
漢森小隊的配置嚴格按照LAPD高危任務編制來做：一名偵察員，兩名突擊隊員，一名通訊兼後勤支援。他自己擔任指揮兼行動主角，搭配SIG MCX短突、兩枚低衝擊閃光彈，以及一支FN Five-seveN作為副武器。
他不需要太多裝備——漢森靠的是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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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前夜，他一個人坐在訓練場邊上，天色未亮，霧氣將燈光拉出一道道模糊的暈圈。他的耳機裡播放著舊日的爵士，Miles Davis的那首《Blue in Green》。
腳步聲輕輕響起。
伊蓮娜走到他身邊，披著風衣。
“還習慣？”
“槍比人冷靜。”
她沒說話，只是坐下，把一罐咖啡遞給他。
漢森接過，輕聲說了句，“謝謝。”
“你走的那天，我很想追你去機場。”
他轉頭看她，那眼神複雜又平靜。
“你為甚麼沒來？”
“因為如果我來了，你就不會走。”她看著遠處的射擊靶，“但你當時確實該離開，我知道。”
漢森點點頭，然後語氣放輕：
“我回來了。”
伊蓮娜輕笑，“我知道。今晚的咖啡比以往多煮了一杯。”
兩人沉默地坐著，城市的燈光漸亮，彷彿一切又回到了原點。但他們都清楚，這一次，不再是輪迴，而是反擊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