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屏上顯示著四行灰色文字：
＞ 【公開議題提案申請】
【主題：城市監控回寫系統結構性脆弱性修復建議】
【申請人：LAPD特勤組 LTSU-9 指揮席 Hansen】
【審批流程：進入市技術諮詢委員會稽核階段】
負責輸入文書的是LAPD行政女職員，打字手速略慢，螢幕右下角提示“Rawley”的名字出現在配套檔案中。
她猶豫了一下，抬頭問漢森：
“你確定要把這個技術供應商名字寫進聽證說明？”
漢森站在她身後，語氣一如往常平靜：
＞ “我們沒有指控他。”
“我們只是讓大家知道，他的產品可能被人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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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中午
地點：第二區作戰協調中心·C廳會議室
Harvey帶來了一份內部風控分析報告。文件標題為：
＞ 《關於誘導性合作物件的間接公共曝光可控性建議草案》
內容翻譯成人話就是：
如果我們不保護Rawley，他就會跳船；
如果我們公開點名Rawley，C14可能認為他已經站隊，反而“安全”；
但必須保證聽證內容本身合法、公開、無直接指控行為，否則內部風控風險會反噬至市局系統。
伊蓮娜問：“你這是在給他建一道防火牆？”
漢森看著資料，說：
＞ “我們不建牆，我們只是點亮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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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下午2:15
地點：FifthSignal公司內部會議室
桌上放著一封來自市政府的資訊郵件，郵件主題為：
＞ 《您所供應的產品出現在城市基礎訊號架構漏洞研討議題中》
Rawley讀完三遍，才抬頭看著對面副手：
“LAPD真的公開點了我的名字？”
“沒正式點，只寫了你們去年供貨那批模組的編號和SDK版本。”
他沉默良久，把郵件翻給自己法律顧問看，顧問抬頭問：
“你是不是參與了不該參與的專案？”
Rawley沒有回答。
他只是轉向窗外，看著街道，像在等某輛他不想看到的車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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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傍晚6:30
地點：LTSU-9 中控會議室
漢森站在白板前畫著結構鏈路，左側寫著 “Echo-Mid 03”，右側寫著 “堪薩斯反向節點”。
“聽證不是終點。”他說，“聽證只是讓我們把一個‘本不該存在的結構’，變成公眾知道的漏洞。”
Harvey翻著頁碼：“你打算在聽證會說甚麼？”
“我不會直接說C14。”漢森轉過身，“我會說，我們的城市結構裡存在可被遠端呼叫且不需要身份回證的通訊模組。”
“你不怕有人在會上質疑你為甚麼現在才說？”
“正好。”他語氣更冷，“我會說，過去因為我們沒有系統許可權；現在我們有了，但需要公眾授權來徹查。”
伊蓮娜看著他，沒說話。她知道漢森下一步不是要“暴露Rawley”，而是要逼整個技術鏈條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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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晚上9:05
地點：Santa Monica海邊某私人會所
Rawley在會員名單中悄悄找到了一個熟人——曾經替他處理過一次商業糾紛的前市政法律顧問。
兩人在沙發邊小聲交談。
Rawley聲音壓得極低：
“我不在意他們怎麼看我，我在意的是——是不是有人在等我出錯，然後就讓我徹底消失。”
那人靠在椅背上看著他，語氣不緊不慢：
＞ “聽證會的事我知道，你放心，沒人想讓你死。”
“但現在問題不是誰想讓你死，是——誰以為你已經站了隊。”
“我沒站隊。”
“那你最好讓人清楚看到你不站隊。”
Rawley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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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系統自動捕捉到一段外部跳頻裝置掃描記錄：
＞ 時間
來源位置：市中心第六分割槽
目標訊號：本地CityNet快取口令段 + Echo-Mid標準廣播試探包
行為：試探性呼叫 + 無持續互動
Harvey看完資料，臉色變了。
“他們在探測我們系統的反應速度。”他說。
“不是探系統，是探我們的人。”漢森語氣冷淡，“他們在試圖確認，誰在動他們的鏈。”
“我們現在動嗎？”
“我們不動。”漢森合上終端，“我們只是——繼續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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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0月18日 凌晨3:00
地點：市政檔案樓 第三資料室
漢森一個人站在技術檔案堆裡，翻出一份2018年的城市通訊介面備忘錄。
他用鉛筆在頁邊輕輕寫下一句話：
＞ “系統不是為了保護城市而建，是為了有人能隨時看著城市。”
他站了很久。
直到清潔工走進來，他才合上檔案，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