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簾拉著，陽光被切割成一道道條紋，斜照在資料臺上。
桌上放著一份蓋著“內部指令起草”章的檔案。
內容是：
＞ 建議將FifthSignal 列入三級資料監控物件，理由為可能涉入城市通訊協議鏈劫持型事件。
“如果我們提交這個，他們72小時內就會收到司法通知。”Harvey低聲說。
“我知道。”漢森的語氣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猶豫。
伊蓮娜望著他：“你真要推這個申請？”
漢森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將手放在檔案上，輕聲說：
＞ “我們不是為了把他逼成線人，
我們是為了讓他明白 —— 他早就已經在棋盤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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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wley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空調有點響，辦公桌左側的顯示器上，遠端系統仍在執行。
他已經把那臺涉及“Echo-Mid 06”回撥記錄的裝置拆下，裝進了防靜電袋，放進櫃子裡，門還沒鎖。
他喝了一口咖啡，咽不下去。
窗外街上車來車往，彷彿沒人知道他正在兩道系統之間搖擺——一邊是市政府系統，一邊是地下系統。
他想起了兩天前某個加密郵箱裡收到的匿名短訊息：
＞ “你只是轉手裝置，不是問題。但你知道得太多，就變成問題了。”
Rawley起身走到門口，把門反鎖，又回頭看了眼螢幕。
系統提示：
＞ “外鏈訪問日誌已清空。建議更換子賬戶KEY。”
他知道，這不是“建議”。
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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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森、Harvey、內務代表、情報協調官四人圍坐討論。
“如果我們不正式上報，他們可以反咬我們濫用追蹤授權。”情報協調官語氣緊。
“如果我們上報，C14會知道我們開始動他們的外圍。”Harvey說。
漢森沒急著說話。他伸手把桌上的透明檔案袋拉過來，裡面是過去八次FifthSignal與市政府專案的介面回執表。
他翻到其中一頁，指著紅色批註：
＞ “這是他們去年協助完成‘區塊鏈環境追蹤系統’時提交的介面開放引數。”
“甚麼意思？”協調官問。
“這段介面許可權……按協議，他們今天還沒關閉。”漢森低頭寫著，“所以我們現在不是監控他們。”
他抬起頭，語氣平靜如水：
＞ “我們是合作方，正在調閱系統介面保活狀態。”
眾人一怔。
Harvey反應過來：“你想走‘聯合檢查協議框架’。”
漢森點頭。
“那我們不需要法院批文？”
“不需要。”他輕聲說，“我們不是‘動他’，我們只是‘走合作流程’。”
他起身，朝門口走去，留下一句話：
＞ “我不喜歡讓人跑。更不喜歡讓人以為他還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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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天剛擦黑。
LTSU-9兩人一組，分佈在辦公樓前街區三個角落，進行“非接觸式行為觀察”。
監控項僅三條：
1. Rawley當晚是否離開辦公區；
2. 是否有非常規通訊發出（如跳頻/公網VPN）；
3. 是否有外來訪客未備案進入樓內。
漢森不在現場，他坐在市局二樓監聽觀察室，靜靜盯著訊號圖譜。
“他今晚不該動。”Harvey在對講裡說，“動，就是有主心骨了。”
“所以我們必須等。”漢森回答。
此時，螢幕閃了一下。
一條未加密公網郵件從FifthSignal辦公網路發出，內容是：
＞ “你們要的裝置型號我都準備好了，明早可以取。但地址要改。”
發件地址跳轉，目標接收為：Echo-Mid [email protected]*
Harvey停頓了三秒：
＞ “他投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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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觀察結束。
兩人坐在市局停車樓頂層，夜風從樓邊掠過，遠處的紅藍燈靜靜旋轉。
“你打算下一步怎麼做？”伊蓮娜問。
漢森沒有立刻答。他點了支菸，火光映著他眼睛裡沒有一點慌。
“我們還不抓。”他說。
“那我們做甚麼？”
“我們讓他覺得——他自己走進了我們希望他站的位置。”
伊蓮娜看著他：“你就不怕他突然反水？”
漢森笑了一下：
＞ “只有你真放他走，他才會回來。
可你真抓他，他就只剩恐懼。”
他吸了口煙，低聲說：
＞ “而我不需要恐懼的人，我需要會投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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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3:03
LTSU系統後臺增加一條記錄：
＞ 【觀察物件 Rawley, Jesse】
【當前狀態：灰鏈候選協作者】
【互動等級：保持距離，保持熱度】
備註一欄中寫著：
＞ “他還在門外。等他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