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森坐在舊城檔案館的一間視窗辦公室,調出三年前LAPD與本地資料整合廠商的分包備案檔案。
他找到一家公司名:
> FifthSignal LLC
Harvey在旁翻閱聯邦通訊署的許可證批次:“這家公司曾被四次通報:一次訊號遮蔽,一次線路併發非法頻段,還有兩次客戶身份模糊。”
漢森看著那份檔案:“他們不是嫌疑人,他們是入口。”
“你是說C14借他們的系統跑鏈?”
“不止。”漢森低聲說,“我們在堪薩斯節點抓到的那個回寫簽名,有一串註冊KEY是洛杉磯的。那一段KEY,在洛杉磯只有一家裝置廠使用——就是他們。”
Harvey遲疑了幾秒:“你想見他們老闆?”
“不是‘想’。”漢森拿起外套,語氣平靜:
> “是該他們知道,我們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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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樓外觀現代,LOGO是標準的矽谷風幾何圖形,門口停著三輛白色皮卡。
接待員是個二十多歲的拉美裔小夥子,看到兩人證件時明顯一怔。
“請稍等,我去通報……Mr. Rawley今天可能不在辦公室。”
漢森沒說話,只遞了一張印著“系統授權許可撤銷函模版”的空白紙,目光平靜。
前臺臉色微變。
五分鐘後,老闆Jesse Rawley出現,穿著休閒西服,眼神謹慎。
“我一直配合市政府合規流程,LAPD之前的訊號專案我們都——”
“我們不是來找你問舊專案的。”漢森打斷他。
“那……?”
“我們今天只談兩個字:選擇。”他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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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只有三人。窗簾拉上,水沒倒,空調偏冷。
伊蓮娜沒說話,只坐在角落盯著。
漢森攤開一份資料,不是證據,而是幾段裝置使用報告:
> FTD 2.4模組:三個月前供貨50套
加密後端SDK呼叫記錄:其中5次來自匿名開發者子賬戶
一次堪薩斯節點的遠端維護介面,使用了洛杉磯本地KEY註冊號
“這些資料是公開查得的。”漢森語氣溫和,“不是線索,不會讓你負法律責任。”
Rawley點頭,但手指輕敲桌面,有節奏。
漢森繼續:“但我們想知道一件事——你有沒有興趣不止是個供應商。”
對方眼神一動:“你在逼我自證清白?”
“不。”漢森盯著他,“我在給你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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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森從資料夾中抽出一張C14裝置結構草圖。
“你知道C14在用你們的裝置。”他不等對方反應就繼續,“你也知道這件事如果我們想查,會直接通知州檢查署、聯邦通訊署,再遞交市議會。”
Rawley臉色變了,但依舊沒說話。
“但我們沒這麼做。”漢森合上檔案,“因為你可能不是他們的人。你可能只是覺得他們比市政府付款快、手續簡單。”
沉默兩秒。
> “我們今天是來告訴你,你可以不站隊。”
“但——你不能永遠不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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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wley終於開口:“我們去年有一批老模組,處理不掉,一個東區的採購員聯絡我,說能收……當時也沒簽合同,就給了。”
“名字?”漢森問。
“沒留真實身份。他們只用鏈名。”
“鏈名?”
“Echo-Mid 06。”
Harvey翻出殘影系統鏈路記錄,比對後抬頭看向漢森。
“匹配了。”
漢森點點頭。
“我不想惹麻煩。”Rawley的語氣明顯軟了,“我們不是那種人。”
“我們也不是。”漢森緩緩道,“我們只對誰掌握了哪些資料感興趣。”
他看向對方,慢慢壓低聲音:
> “Rawley先生,這不是一場突襲。我們也不是你生意的終點。”
“你有渠道、有交接點、有裝置流向。這些我們都看見了。”
“問題只在於:你想不想——被當成合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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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會議結束。
Rawley送兩人到電梯口,一句話沒說。
臨關門前,他忽然喊了句:
“如果我要和你們談,誰來對接?”
漢森沒轉身,只回了一句:
> “你看得到的那個攝像頭,鏡頭是壞的,麥克風還在。”
門緩緩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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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伊蓮娜問:“你真信他會談?”
“不信。”漢森靠在椅背上,“我只是給他一個想象空間。”
“那你為甚麼現在不動他?”
漢森望著窗外:“他不是線人。他只是個投票人。”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
> “只不過,在這種事上,投票也會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