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只派兩人。”漢森坐在會議室燈影裡,聲音沒起伏。
他把螢幕轉向伊蓮娜,那上面是一張標記為“#5”的資料反饋地址點。
“這是我們用‘殘影協議’追到的第一個實際落地IP,從地理座標來看,它位於——東南倉儲區38號樓B段。”
Harvey低聲問:“這地方我們以前查過?”
“查過。”伊蓮娜翻著記錄,“三年前那次‘警用寬頻監聽器丟失案’的最後一次訊號定位,就是這裡。”
“這地方,C14不是藏身的窩點。”漢森慢慢道,“它是他們本地指令鏈的第二跳節點。”
“甚麼意思?”Harvey沒反應過來。
“就是他們對外下指令前,一定會在這做一次命令包裝與格式轉換,防止上游身份暴露。”他看向伊蓮娜,“如果我們能控制這臺裝置,就能知道誰在輸命令。”
他頓了頓,加了一句:
> “也可能找到一個真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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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沒亮,霧下來了。
工業區燈光斑駁,一整排貨櫃被搬空,只有這棟舊樓還通著保安電。
漢森開一輛拉貨麵包車,車尾裝著兩套舊的冷鏈運送箱。他和伊蓮娜身著配送公司外套,帶著頭盔口罩。
“這是你設計的偽裝流程?”她低聲問。
“你說過C14喜歡用別人不再監控的合法結構,那我們也學他們一回。”漢森一邊卸箱,一邊冷靜道,“我們這次不是突襲,是接近。”
他們把箱子擺上臺階,然後在樓門口按了門鈴。
門響了,沒人應。
五秒後,樓道燈亮起,是紅外感應。
漢森不動,抬頭掃了眼樓梯攝像頭的位置——那裡本應掛著一個廣角攝像頭,現在卻是空架。
“這就是他們‘本地中繼站’的作風。”他低聲說,“光保留框架,不放眼睛。”
電梯沒電。兩人爬到四樓,來到標記為“E控系統技術服務部”的鐵門前。
門鎖是電子鎖,但插口顯示為“通電但未連網”,典型的假接入狀態。
漢森蹲下,從工具包取出一枚掌溫感測條——LAPD用來偵測門把表層近期使用頻率的裝置。
他把感測條貼上去,等了十秒。
藍燈一閃,螢幕上顯示:
> 溫度回落間隔:約13分鐘
表示:門把被握過
漢森對伊蓮娜點頭。
她貼耳聽門,隨後低聲說:“裡面有人。”
他沒動槍,只道:“我們不進去。”
“為甚麼?”
“這場戰術不在於控制人,而在於抓到‘上線回寫動作’的軌跡。”漢森望著門鎖,“你在樓梯間放一臺微感應監聽器,我們只要他們再次操作就行。”
“如果他們這會兒把機房拆了呢?”
“他們不會。”漢森回答得很篤定,“C14的人習慣再三驗證系統是否暴露,在他們認定我們‘不清楚這裡是甚麼’之前,他們不會動手。”
LTSU在對面樓臨時設立了“觀察小組”,裝置啟動,訊號恢復記錄開始。
漢森站在玻璃後,望著那棟灰白色的建築。
“你為甚麼不讓特勤組強攻?”伊蓮娜走到他旁邊。
他語氣淡淡:
> “因為C14有備用方案,強攻只會打草驚蛇。”
“你更像個參議員了。”她脫口而出。
漢森微微側頭:“你是說我話多?”
“不。”她輕笑一聲,“我是說你判斷事物的時候,不再像警察那樣以‘處理完一個結果’為目的。”
“而是?”
“而是以製造下一步可控變數為目標。”她頓了頓,“這很‘紙牌屋’。”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看向窗外,說:
> “我學會了把戰術看成投票,只不過這次不是為票倉,而是為掌控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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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vey上傳一條檢測訊號:
> “樓內裝置開啟遠端同步動作,確認寫入型別為:加密歸檔壓縮。”
漢森目光一緊。
“他們在打包。”他說,“準備遷移資料。”
他當機立斷:“伊蓮娜,啟動干擾模組,阻斷它的遠端出口。”
“你不抓人?”
“不抓。我們不能打斷他們‘正在做’的動作。”
他說話的同時,開啟隨身終端。
“我不需要他們的機房裝置,我只要在他們加密出口中識別出一段——二級節點回傳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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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vey敲下回車。
螢幕上出現一段不規則的跳轉地址,其IP段歸屬為“Midwest Secure Infra — 堪薩斯州獨立中轉公司”。
“他們把命令跳回去了。”Harvey說道。
“對。”漢森語氣淡定,“我們讓他們認為這裡還沒被盯上,所以他們還敢走正式的迴路。”
伊蓮娜沉聲問:“這條路徑重要嗎?”
“不是最重要的。”漢森關掉螢幕,“但它是第一條我們能‘完整證明’是C14的鏈路。”
他看了她一眼,認真說:
> “這才是能被送上法庭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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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LAPD已經掌握C14真實傳輸路徑,下一步是設局誘捕操作層。
行動撤離前,漢森在那道鐵門前站了兩秒,轉身下樓。
伊蓮娜問他:“不想見見裡面的人?”
漢森頭也沒回,只說了一句:
> “有些人不是用來‘見’的,而是用來——讓他習慣被我們記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