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十二分。
洛杉磯警署第七分局的伺服器室內，紅色備用電源燈一閃一閃，像是某種正在緩慢睜開的眼睛。
一個名為“DEV-C14”的備用資料同步請求正悄無聲息地注入入侵管理鏈路。程式非常小，僅不到160kb，但偽裝得像是內部例行更新。
如果不是漢森在場，這個程式可能會在凌晨3:00——也就是系統日誌歸檔之前——成功偽造一條“合法備份行為”，隨後透過二次路由節點，跳轉至一處位於拉斯維加斯的公共WiFi節點，再次中轉出境。
這是典型的許可權釣魚。
但現在，負責監控的是艾米麗·蘇。
她不是漢森。
但她是系統出生的戰術分析員，流程嚴謹到了神經質的程度。
她的手指停在了一個值班報告裡——那是一臺未登記裝置在執行計劃任務表中未列出的行為。
這句話不合理。
她立刻喚醒朱利安。
“你的裝置列表中，‘GC7-LX212’這個編號在哪條通訊表裡？”
朱利安睏倦的聲音帶著咕噥：“那不是漢森在用的審計子節點嗎？”
艾米麗瞳孔一縮。
漢森已調離。那套裝置在昨天夜裡0點整，已經被官方系統從“啟用表”中摘除。
換句話說——有人在模仿漢森的裝置風格，製造一次“合法接入”的假象。
“朱利安，把你的許可權調至二級應急方案，我要鎖定GC7-LX212執行的全部動作。”
朱利安一邊遠端接入，一邊皺眉道：“如果是C14，他們在打心理戰。”
“確切地說，是試圖重構我們對許可權系統的信任模型。”
“他們想試探誰接了漢森的班。”
“也許只是想試探我們有沒有‘統一指令鏈’。”
幾分鐘後，鎖定指令開始執行。
但就在此時，系統做出一個異常反應——GC7-LX212自動切換為**“系統備用同步裝置”身份**，並觸發了“維護時段不報警模式”。
如果不是他們兩個夜裡未睡，如果不是艾米麗強迫自己每天檢查未預警日誌……這一切會在三小時後歸檔成正常記錄。
這是對LTSU-9的一次精準心理剖面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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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2:42。
伊蓮娜出現在作戰室。她沒有穿外套，直接裹著睡衣外套就衝了進來。
“我們中招了嗎？”
“差點。”艾米麗抬頭，“你知道漢森之前在備用裝置上設過一個反向金鑰？”
“他沒和我說。”
“他說你知道也不會看。”
“……是他風格。”
伊蓮娜靠近終端，快速瀏覽日誌。
那串小程式，表面上甚麼都沒幹。但它偷偷抓取了“訪問分局使用者行為習慣模型”的快取結構，這是典型的前期踩點方式——他們在收集這支小組的行為特徵。
“他們是在‘模擬我們’。”她冷笑一聲，“下一次行動可能就會‘變成我們’。”
“漢森猜到了。”艾米麗拉出一封未發出的郵件。
郵件名叫：【GC7-再見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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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件節選內容：
＞ “如果你看到這封郵件，說明我離開的那天，他們已經開始動手。
GC7裝置我留了一道反手，它不會攔住攻擊，但能告訴你一件事：他們在模仿我們。他們要打亂的是我們的‘判斷標準’。不是技術本身，而是‘你們還信不信自己’。
C14從不靠技術贏，而是靠你們開始懷疑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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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要我們懷疑——這個房間裡的所有行為、命令、調令，甚至指令背後的語氣和用詞。”
“我們不能有失控點。”伊蓮娜合上郵件，“從現在起，小組每人每日必須寫一份‘行為留痕備份’。”
“那樣會被說成偏執。”
“偏執勝於被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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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3:00整。
GC7-LX212程式被徹底封鎖。但伊蓮娜卻沒有讓系統刪檔，而是單獨打包了攻擊行為，上傳至戰術行為模擬庫，併為其命名：
＞ 【C14-釣魚行為序列-模擬編號D-019】
分析方向：信任破壞行為第一階段——系統內行為偏差測試
“我們不是刪除他們的痕跡，而是把他們的行為變成教材。”
朱利安贊同地點頭。
“我們要反過來學會釣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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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亮。
警局的清潔工開始拖地，早班警員打卡走進大廳，一切恢復常態。
沒有人知道，LAPD第七分局的一支小組，在昨晚經歷了一次無聲的攻擊，又一次完成了自我防禦進化。
而C14遠端指令鏈上，一行字剛剛被打出：
＞ “LTSU-9未瓦解。下階段計劃推遲72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