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指揮系統不穩定時,行動部隊必須選擇最脆弱的一環,從‘訊號源’下手。不是摧毀他們,而是——讓他們開始懷疑自己是否能繼續聯動。”
——《C14/PHASE-3戰術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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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4:17。
一輛改裝過的福特E350商務車駛入洛杉磯東北側工業區,外殼貼有“城市照明維護”的臨時磁吸標識,內嵌電磁干擾抑制器,車底掛載一組鈦合金焊接倉,倉內封裝著一臺行動式無人蜂群母控系統。
C14編號“RAVEN-6”的行動小隊此刻正在內部待命。
這是一次針對“舊城區LAPD儲備通訊節點”的打擊——不炸燬,只要讓它停頓10分鐘,就足以在系統日誌中留下“通訊中斷”,誘發LTSU-9觸發“錯誤判斷”,繼而測試他們現在的響應級別與指令連通性。
“斬首鏈條”的第一擊,不是殺人,是殺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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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靠在廢棄化工倉庫後門,位置選得極準,剛好處在LAPD巡邏車夜間路口盲點。
RAVEN-6指揮員,“Marka”,全身穿戴Peltor COMTAC耳機、MOLLE戰術背心、夜間壓光風鏡,持有改裝SIG MCX VIRTUS配備HUXWRX抑制器,輕聲開口:
> “檢查裝備。五分鐘內打穿目標外殼,進駐訊號接入口,全員靜默通訊,手勢控制優先。Tango-3看點位,Bravo-2放監聽干擾彈,Alpha組跟我推進。”
他們不是打擊小隊,是破壞“節奏”的隊伍。
這不是一場火力衝突,是一次“流程踩斷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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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監聽干擾彈發射,一秒後訊號節點瞬間降頻,主通訊進入自動切換機制——LAPD後端訊號系統將自動將資料轉移至備用鏈路。
而備用鏈路——才是Marka要打的地方。
三人破牆進入,避開地板震動感應系統,從地下電纜區沿主控管線推進。
整個作戰只規劃了【十二分鐘】,逾期將觸發系統深層自檢。
“Bravo,準備引出替換反射訊號。”Marka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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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LTSU-9的作戰指揮平臺,艾米麗眉頭驟皺:“剛剛你有沒有看到頻率切換觸發了備用節點‘B8-AD17’?”
朱利安迅速應對:“那個節點不是漢森原系統預留的嗎?他不是說過一旦B8被喚醒,就說明有人在測試舊鏈路?”
“對。”
艾米麗立刻切換為實時行為軌跡跟蹤模式。
系統地圖浮現一條紅線——工業區舊倉庫非授權訊號入侵,被偽裝成維護裝置的資料同步動作。
“他們打訊號來了。”伊蓮娜從樓梯上衝下,聲音冷峻,“調小組上線,帶‘夜眼系統’跟我走。我們不再坐等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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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RAVEN-6已控制備用接入埠,並開始上傳一個模擬指令延遲系統,它的作用是製造“微延時回饋”,讓LTSU-9誤以為是“系統更新不完全導致反饋變慢”,從而引發操作混亂。
但就在此時——
“B點檢測到了溫差干擾。”一名隊員提示。
Marka眯起眼,意識到某個問題:
“是的——他們響應了,而且是線下響應。”
“LTSU-9的剩餘部分,已經學會放棄系統追蹤,轉為戰術跟線式追擊。”
“我們被他們反識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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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PD應急突擊小隊抵達,伊蓮娜親自帶隊,戰術部署迅速展開。
她沒有說“抓住他們”,也沒有說“圍殲”。
她只說了一句:“讓他們知道,我們還在一起。”
她換上了漢森留下的主戰術耳麥,語音切入戰術頻道,靜靜地說:
> “這裡是伊蓮娜,LTSU-9指揮中樞正在現場,請目標註意,你們沒有打亂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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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AVEN-6按預案完成結構訊號破壞,準備後撤。
但出口處,提前布控的無人感熱追蹤器啟用——LTSU-9在他們預判的“第三齣口”佈置了鉗形包夾。
Marka冷靜地下令:
> “戰術撤退方案C,丟擲‘死鏈誘餌包’,將自己變成另一個訊號誘餌,誘導他們跟蹤錯誤路徑。”
戰術誘餌包丟擲後爆發高頻指令脈衝,讓追蹤系統以為他們從東南角離開。
實際他們轉向西北管道系統,從未被記錄的排水井道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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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SU-9誤判路徑,短暫延遲6分鐘,但在伊蓮娜的“識別話術”下,最終排查到真正逃離路徑——儘管未能阻攔,但系統沒有喪失指令鏈。
最重要的是——LTSU-9所有人仍在同一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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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4外部指揮終端接收到“未成功打斷指令鏈”的判定結果。
Marka傳回一句評語:
> “LTSU-9仍具備‘自組織反應’能力。當前不建議斬首層級。”
凌晨已破曉。
漢森還未歸隊。
但LTSU-9的每一個人,已經開始在他的殘留節奏中,完成自我演化。
C14打擊計劃,第一次在技術層面與訊號鏈層面雙重失利。
伊蓮娜看著回傳的訊號資料,冷冷地說:
> “你們不是在斬首鏈條,你們是在幫我們鍛鍊反應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