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森站在特勤局臨時搭建的調查指揮車前,耳邊是轟鳴作響的便攜發電機。指揮車外的街區仍封鎖中,戰術燈照亮破碎的街道,警方在廢墟里尋找最後的殘骸。
“迴音淨化”行動後的三小時,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得像鋼絲。
“嫌犯仍未找到,但我們發現了通訊頻段異常的資料包。”特勤局的技術主管卡斯特洛把資料板遞過來,眉頭緊鎖。
漢森掃了一眼螢幕,一排排綠色程式碼飛速滾動,那是來自一部被炸燬的手機晶片中殘留的訊號。碎裂的鏡頭、斷裂的電容,在技術員手中拼接出一個粗略的通訊記錄圖譜。
“這是‘C14’內部網路的短波回鏈,重定向頻段在兆赫茲到之間,是特定軍方通訊頻道的舊頻率。”卡斯特洛沉聲道,“他們正在模擬退役部隊間的加密協議。”
“換句話說,C14不僅僅是一個犯罪組織。”漢森嘆了口氣,“他們在模擬‘準軍事編制’的通訊系統。”
這不是好訊息。
因為那意味著他們擁有嚴密的訓練,層級指揮,乃至退役人員背景。
“我們需要鎖定這個頻段的最近一次發射位置。”漢森轉頭,“國土安全域性的移動監聽車在哪裡?”
“第五街北側,小巷裡的消防通道入口。”一名女特工應聲。
“調車,帶我過去。”他拎起外套,帶上了指揮耳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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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
監聽車內,國土安全域性的頻譜分析儀持續發出蜂鳴聲。
“剛剛我們捕捉到一次訊號反彈。”分析員彙報道,“回聲只有秒,但足以定位。”
地圖自動生成三維投影,紅點閃爍在西南角——一座已經廢棄的工業鍋爐廠。
“那裡……是本市最大的一處歷史遺蹟。”漢森眉頭一皺。
卡斯特洛跟進:“很早以前是鋼材冶煉廠,十年前就停運了。安保形同虛設,地下管道連著整個西區。”
“太他媽完美了。”漢森冷笑,“我們該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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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點,行動開始。
這次是三部門聯合行動:LAPD特勤隊、聯邦特勤局、國土安全域性特遣組。共計41人,分為四組:南北包抄、東側強攻、西側攔截。
漢森身著便衣,帶領突擊組C1。
“目標不是清場,是截獲。”他重複著指令,“我們要活口,要人,要源頭。”
無人機緩緩升空,熱成像掃描整棟廠房,發現至少五個移動目標。地下一層疑似有隔熱遮蔽結構,意味著有暗道或者防爆室。
“動。”他說。
突擊組翻越圍牆,戰術步伐疾行,悄無聲息地靠近主廠房。地上的鐵軌早已鏽蝕,但仍能感受到工業時代殘餘的冷冽。
槍聲響起,是西側組觸發了報警線。
“所有人加速推進!”漢森一邊喊一邊躍入門廳,長槍平舉,率先衝進樓梯間。
他的眼睛像獵鷹一樣掃過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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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戰鬥結束。
現場抓獲三人,兩人擊斃。
地下室內找到了一個簡易的伺服器陣列——不是資料中心,而是離線的加密中繼站。粗糙,卻極其專業:每一條線路都用了光纖干擾裝置,每一個交換模組都有獨立供電與緊急自毀機制。
他們差一點,就甚麼都拿不到。
但差一點,永遠是漢森的專長。
“這就是C14的本地指揮節點。”他望著眼前這個“資訊洞穴”,“他們在城市底層編織一張看不見的網。”
技術組搶救出三枚硬碟,一部安卓系統的終端殘片,和一頁手寫的頻段對照表。
最引人注目的,是硬碟中發現的兩段加密影片。
第一段,是內部會議記錄,模糊的面孔、變聲器遮掩身份,但有一個名字反覆出現。
“赫爾曼。”
那是個沒人願意提起的代號,在多個非法武裝調查中浮現,卻從未被確認真實身份。
第二段影片,來自一個審訊室。
畫面中,是一名國安局叛逃人員,他的胸口貼著血跡斑斑的感測器,顯然正遭受逼供。他說出了兩個詞:
> “回聲計劃……第二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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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階段?”漢森在會議室裡重複這個詞。
“是的。”卡斯特洛盯著畫面,“他們的第一階段是試點實驗,第二階段就是行動模式的複製和外擴。”
“換句話說——”漢森看向投影螢幕,“他們準備在其他城市,複製這場災難。”
洛杉磯,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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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一臺黑色加密衛星電話在某地響起,一個聲音冷漠地說:
“漢森已經咬到邊緣了,是時候啟動‘夢迴協議’。”
螢幕上閃現一個城市座標——芝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