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三十分,洛杉磯特別行動事務中心,情報分析部
露西坐在終端前,手指快速敲擊著鍵盤。資料恢復進度條穩步推進,而她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你確定西恩只是一名‘資料裁剪師’?”凱恩站在她身後,聲音低沉。
露西搖頭:“不。他不止是傳遞者,剛剛恢復出來的資料片段裡,有一段‘區塊式分層架構模型’,這個模型不是普通訊息聯絡系統用的。”
她把畫面投射到大螢幕上:“這是一個典型的多層級反向鏈條結構,用於極端組織的層級隔離通訊,特點是:每一層只知道其上一級聯絡點的資訊,絕不直接與最高層接觸。”
漢森盯著那幅圖:“也就是說,我們現在知道的,只是外圍層級。”
“而中層以上的聯絡節點,仍然隱匿。”
“那我們要找的是甚麼?”凱恩問。
露西指著圖上一個跳躍的資料鏈節點:“這裡。這一串訊號跳轉結構,幾乎每兩週會透過一種模糊訊號路由進入洛杉磯聯合物流排程平臺,這是個民間外包系統,幾乎與執法系統無交集。”
“意思是C14在物流體系內埋了中繼站?”漢森語氣明顯一沉。
“他們可能根本沒用任何傳統‘軍事/黑市’鏈條,而是藉助了合法民間系統實現全國部署。”
“所以——”凱恩眼神一凝,“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個犯罪團伙,是一整張被掩蓋在合法流程下的聯絡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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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整,LAPD特別小組戰術會議
“我們不能再依賴常規搜尋。”漢森環顧會議桌,“西恩雖然被暫羈押,但他是被僱的。真正給指令的人不在場,也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他望向資料板:“我們有兩個方向可以同步推進——”
1. 從物流排程系統入手,尋找C14的‘暗節點’
2. 審查過去三年LAPD內部資料請求記錄,特別是涉及非法讀取戰術布控資料的‘授權異常’
“你懷疑內部還有人提供支援?”凱恩問。
“我們從哈羅德、再到西恩,到現在的資料流向,始終有一部分情報早於我們抵達。”漢森語氣平靜,“只有兩種可能,要麼他們提前部署情報節點,要麼——我們自己這邊的資訊有洩露。”
“我會調取系統登入記錄。”露西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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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三十二分,聯合物流平臺東城區排程分站
技術調查小組以市政網路檢修名義進入資料機房。表面系統正常執行,但在冷通道下方,調查組發現一塊額外接線板。
“這不是我們系統預設的埠。”站內網路管理員額頭見汗。
“查接入記錄。”漢森命令。
技術員在數分鐘內提取出連線日誌:每隔13天,凌晨至有異常小頻段資料寫入,源IP地址為偽裝本地排程端。
“C14在這裡部署了物理節點,但避免常駐線上。他們用一次性命令式訊號,按週期接入,再從外部讀取命令。”露西分析。
“而這種操作方式,只能由現場有鑰匙的人完成。”凱恩補充,“換句話說,內部有人。”
“名字找到了。”技術員喊道,“登入工號XJ-24,名義是夜班維修工,身份註冊人為——戴文·馬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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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四十五分,LAPD技術資料室
“戴文·馬洛,三十四歲,前海軍通訊技術員,三年前從海軍退役,之後一直在各類通訊專案打零工,履歷乾淨,直到去年入職聯合物流。”露西讀著檔案。
“而他的銀行賬戶,在過去半年裡每月都有一筆來自匿名公司轉入的補貼款,金額約3400美元。”
“C14在給他‘情報維護費’。”
漢森看著照片:“就是這人,調我們布控圖的,也是他在西恩那條資料鏈路中提供物理跳板。”
“我能申請監聽他的終端與通訊線路。”露西已開始填寫申請。
“可以,但不要驚動他,我們要跟蹤他上線是誰。”漢森語氣低穩,“現在每個外圍節點,都是我們通向C14核心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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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十分,南區工人街
在一處廉租公寓,戴文·馬洛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一支加密終端。他身後,是一面佈滿報廢軍裝與徽章的牆,牆角是拆解的一套舊式MICH2000頭盔和戰術背心。
“他是典型的‘退役技能輸出者’,極可能以為自己是在‘做事’而非犯罪。”凱恩在監控後低聲說。
“但這不妨礙他被當成棋子。”
戴文看了眼終端,點開一個郵件指令:
> “XJ-24,排程節點已轉移,清除當前位置訊號端。等待下一指令。”
“他要銷燬現場證據。”露西眉頭一皺。
漢森盯著畫面:“等等——郵件IP在波特蘭,帶VPN反跳。”
“太乾淨了。”凱恩嘀咕。
“別急著動手。”漢森抬手,“讓他以為一切仍未暴露。他會去找上線覆盤,那時候我們才有機會接觸更高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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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任務總結會議
“我們確定了三件事。”漢森起身:
1. C14的聯絡機制是‘不對稱信任鏈’,絕不讓外圍成員碰到核心人員;
2. 中間層使用合法外殼工作掩護聯絡行為,但本質是偽裝節點系統;
3. 我們的系統內部存在資料訪問異常者,他們不是幕後Boss,但是對方關鍵工具。
“從西恩到戴文,我們正在把外圍剝開。”露西點頭,“但我們仍不知道,C14最終目標是甚麼。”
“別急。”漢森合上檔案,“我們不會靠著幾場戰鬥贏這場仗。這是局,是棋局。我們要做的,是逼他們提前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