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玲在經歷了最初的驚慌與語塞之後,那雙本是充滿了駭然的眼眸之中,再次被無盡的羞怒所徹底取代!
她仔仔細細地打量了林木一番,再次確認了對方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確實只有築基中期,並非是刻意隱藏修為的老怪物。
再看看自己身後,那兩名同氣連枝的師兄弟,與那茶館之內,早已是站起身來、隱隱將此人所有退路都封死的四五名“盟友”。
一股被弱者挑釁了威嚴的滔天怒火,瞬間便已是沖垮了她心中那最後一絲理智!
“我與石鐵之間的事情,與你何干?!”她指著林木的鼻子,發出一聲充滿了尖銳與刻薄的嘶鳴,“哪裡來的野修?!竟敢在此地多管閒事?!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說罷,她竟是再無半分的顧忌!
直接對著身後那兩名同伴,與那茶館之內,早已是蠢蠢欲動的幾名交好修士,使了個充滿了惡毒的眼色!
“給我上!”
“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讓他知道知道,這火礁島之上,誰說了算!”
……
那兩名本就對林木心懷怨恨的藥師袍修士聞言,臉上瞬間便已是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他們毫不猶豫地祭出了各自的法器!
一人手中,是一柄充滿了腥臭氣息的慘綠色短刃!
另一人手中,則是一隻不斷噴吐著毒霧的黑色葫蘆!
而在那茶館之內,那兩名本就想借此機會巴結藥玲的築基初期修士,更是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他們心中雪亮,這藥玲乃是丹陽大師最為寵溺的關門弟子!只要今日能在此地,為其出了這口惡氣,日後,無論是想要求取幾枚平日裡有價無市的珍稀丹藥,還是想借此機會,向那丹陽大師討教一二煉丹心得,都將是易如反掌!
富貴險中求!
“小子!敢管藥玲仙子的閒事!當真是找死!”
“今日便讓你知曉,這火礁島的規矩!”
一聲聲充滿了暴戾與貪婪的怒吼聲中,數道同樣是充滿了各色靈光的法器與法術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從四面八方,向著那依舊是神情平靜的林木,當頭罩下!
整個“火雲居”茶館,瞬間便已是被狂暴的能量波動所徹底淹沒!桌椅翻飛,碎石四濺!
“道友快走!莫要管我!”
那本還沉浸在震驚之中的石鐵見狀,終於是反應了過來!他那張憨厚的臉上,露出了焦急與恐懼!他知道,對方這四人人聯手,便是尋常的築基後期修士,也要暫避其鋒!眼前這位好心出手相助的道友,怕是……
他,甚至都已是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不忍再看那即將要發生的血腥一幕!
……
然而,預想之中那淒厲的慘叫聲,並未傳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連串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悶響!
“砰!”
“砰!”
“砰!”
“砰!”
“砰!”
……
石鐵猛然睜開了雙眼!
眼前的景象,讓他那顆本已是沉入谷底的心,瞬間便已是被無盡的駭然與不敢置信所徹底填滿!
只見,在那狂暴的能量風暴的中心,那道本該是被撕成碎片的青衫身影,竟是如同鬼魅般,在那數道足以開碑裂石的恐怖攻擊的縫隙之中,從容不迫地穿梭而過!
他的速度,並不快。
甚至可以說,有些緩慢。
但,他的每一次閃躲,每一次側身,都彷彿是早已預料到了對方所有的攻擊軌跡!總能以一種,最是不可思議的、最是刁鑽的角度,恰到好處地避開那足以致命的攻擊!
而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簡單到了極點。
沒有任何華麗的法術,也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神通。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拳,一掌,一指。
然而,就是這般,看似是平平無奇的攻擊!
每一次的落下,都必然會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名手持慘綠色短刃的三角眼修士,其手中的法器甚至都未能觸碰到林木的衣角,便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巨力,已然是狠狠地轟擊在了他的胸口!
他甚至都未能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整個人便已是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將那早已是破爛不堪的茶館牆壁,都撞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那名手持黑色葫蘆的鷹鉤鼻修士,其噴吐出的毒霧甚至都未能靠近林木周身三尺,便已被一股無形的氣勁徹底吹散!緊接著,一根看似是平平無奇的手指,便已是如同閃電般,點在了他的眉心!
他只覺得自己的神魂彷彿是被一柄燒紅的鋼針狠狠刺中,眼前一黑,便已是徹底地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至於那四五名,本還想著要撿便宜、巴結藥玲的築基初期修士,下場更是悽慘!
林木的身影,如同一道穿花繞樹的幻影,在他們之間,一穿而過!
只聽得一連串密集的骨裂之聲響起!
那四名修士,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一聲,便已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的軟泥般,癱倒在地,一個個口噴鮮血,徹底地失去了所有的戰鬥力!
整個過程,說來話長,實則不過是發生在短短數息之間!
當林木那平靜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原地之時。
那三四名,方才還氣勢洶洶、不可一世的築基期修士,已然是盡數躺倒在地,一個個哀嚎不已,再無半分的戰力!
……
藥玲,早已是看得目瞪口呆,渾身冰涼!
她做夢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中年散修,其實力竟會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四名名築基期修士聯手,竟是在對方的手底下,連十個回合都未能走過? !
這……這還是築基中期修士所能擁有的實力嗎? !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巨大恐懼,瞬間便已是將她徹底淹沒!
她再也顧不得甚麼師門的顏面,也顧不得甚麼“赤炎石”!
趁著林木那冰冷的目光,尚未投向自己的瞬間!
她竟是連一句狠話都未曾留下,一道血光閃過,她的身影,便已是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竟是,狼狽不堪地,逃離了茶館!
……
石鐵看著那滿地呻吟的修士,與那早已是消失得無影無蹤的藥玲的背影,先是一愣。
隨即,他那張憨厚的臉上,才終於是反應了過來!
他竟是如同一個打了勝仗的孩童般,梗著脖子,對著那藥玲早已是消失不見的方向,扯著嗓子,怒吼了起來!
“呸!賤人!有本事別跑啊!”
“回來!回來與小爺我,大戰三百回合!看小爺我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