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時，李知恩已經醒了，正抱著被子坐在床上發呆。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睡眼惺忪地看著他。
“歐巴……”聲音帶著剛醒的糯軟。
“醒了？”李煜白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給你帶了早餐。”
李知恩眼睛一亮，鼻子動了動：“好香……”
“起來洗漱，趁熱吃。”
李知恩聽話地下床去洗漱。
幾分鐘後，她素著一張臉回來，頭髮隨意地紮成丸子頭，穿著酒店的浴袍，盤腿坐在床上開始吃早餐。
李煜白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看著她吃。窗外的陽光灑進來，給房間鍍上一層暖金色。
“歐巴不吃嗎？”李知恩咬了口麵包，含糊地問。
“我吃過了。”李煜白說，“你慢慢吃，不著急。”
李知恩點點頭，專心對付早餐。她吃相很秀氣，小口小口的，但速度不慢。
李煜白看著她，想起昨晚她說的巡演安排。
“你這次是巡演對吧？”他開口問，“是不是還要在中國多開幾場演唱會？”
李知恩拿著叉子的手頓了頓。剛才還帶著笑意的臉龐，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
“是啊……”她把叉子放下，聲音低了幾分，
“公司讓我趁現在在中國人氣高，多開幾場。北京之後還有上海、廣州、成都……總共六場。”
六場。李煜白在心裡算了算時間，如果連著開，至少得排到十一月中下旬。
“強度不小。”他說。
“何止不小……”李知恩苦笑了下，“每場之間只隔三四天，要排練、要飛、要適應場地……
而且公司還接了幾個商演和代言活動，穿插在中間。”她抬起頭，眼睛裡滿是疲憊，
“歐巴，你知道嗎？我這兩個月，平均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
李煜白皺起眉：“這麼拼？”
“公司說……這是我合約期內的最後一次大規模巡演了，要最大化收益。”李知恩低下頭，戳著盤子裡的煎蛋，“但我總覺得，他們是看我合約快到期了，才要這樣壓榨我。反正快不是他們的人了，能多撈一點是一點。”
這話說得直白又心酸。
李煜白沉默了幾秒，起身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合約還有多久到期？”
“明年三月。”李知恩小聲說，“還有半年。”
“續約談判不順利？”
“他們開的條件……我不滿意。”
李知恩抬起頭，眼圈有點紅，“他們想再籤十年，分成比例還要降。
而且要求我每年必須接至少三個廣告代言、兩部電視劇——歐巴你知道的，我只想好好做音樂。”
李煜白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所以你想來中國發展，不只是說說而已？”
“嗯。”李知恩用力點頭，“中國市場大，對藝人的規劃也更……人性化一些。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歐巴在這裡。”
最後那句話輕得幾乎聽不見，但李煜白聽到了。
他看著她，這個在舞臺上光芒萬丈的女孩，此刻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脆弱又倔強。
“知恩，”他開口，語氣認真，“如果你真的想來中國發展，星芒可以幫你。”
李知恩眼睛微微睜大：“歐巴是說……”
“我可以讓公司出面，和你現在的經紀公司談提前解約。”
李煜白說，“違約金星芒可以承擔一部分。然後，星芒和你籤一份新合約——年限你定，分成比例可以談，
重點是，我們會尊重你的意願，以音樂為主，不會過度壓榨你。”
李知恩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好幾秒沒說話。
“怎麼，不信？”李煜白挑眉。
“不、不是……”李知恩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只是……歐巴，你為甚麼要對我這麼好？”
“因為你是李知恩。”李煜白說，“有實力，有才華，值得更好的平臺。”
“可是……”李知恩咬了咬嘴唇，“這對歐巴的公司來說，風險很大吧？
我的違約金不低，而且簽了我，還要重新規劃我在中國的發展……”
“風險有，但值得。”李煜白笑了，“我對你有信心。而且星芒現在確實需要一個國際級的藝人，開啟海外市場。”
李知恩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趕緊抬手擦掉，但新的眼淚又湧出來。
“別哭啊。”李煜白失笑，抽出紙巾遞給她，“這麼大個人了，還哭鼻子。”
“我忍不住嘛……”李知恩接過紙巾，一邊擦眼淚一邊笑，“歐巴你太好了……”
“行了，先別急著感動。”李煜白正色道，
“這事得從長計議。你現在先專心把巡演完成，這是你的職業素養。等巡演結束，我們再坐下來好好談合約的事。”
“嗯！”李知恩用力點頭，“我會好好完成的！”
“不過……”李煜白想了想，“巡演強度太大，身體會垮。
這樣，我跟你們公司溝通一下，看能不能調整一下行程，至少保證你的休息時間。”
“歐巴要親自聯絡嗎？”
“嗯。畢竟我現在是你的……潛在合作方。”李煜白說，“有這個立場為你爭取權益。”
李知恩眼睛又紅了：“歐巴……”
“好了，快把早餐吃完。”李煜白拍拍她的肩，“一會兒涼了。”
李知恩點點頭，重新拿起叉子，這次吃得格外香。
她時不時抬頭看李煜白一眼，眼神裡滿是依賴和信任。
李煜白靠在床頭，看著窗外北京秋日的天空。
簽下李知恩，確實是個大膽的計劃。
違約金估計是天價，後續的資源投入也不會小。但正如他所說，值得。
李知恩的才華和人氣，加上星芒在國內的資源，如果能結合好，會是雙贏。
而且……他看著正小口喝橙汁的李知恩，唇角微揚。
這丫頭，也確實讓人心疼。
“歐巴，”李知恩突然開口，“下午你約了人見面？”
“嗯，姜妍。”李煜白說，“就是昨天跟你說的，那個廚藝很好的女孩。”
“哦……”李知恩若有所思，“歐巴是要籤她嗎？”
“對，她會是《嚮往的生活》的常駐之一。”
“那……”李知恩猶豫了一下，“我能一起去嗎？我也想見見她。”
李煜白挑眉：“你去幹嘛？”
“就……認識一下嘛。”李知恩小聲說，“以後如果我也參加歐巴的綜藝，總要提前認識一下同事呀。”
這理由找得……還挺充分。
李煜白想了想：“行吧，但你得低調點，別被人認出來。”
“知道啦！我戴帽子和口罩！”李知恩立刻開心起來。
兩人吃完早餐，李煜白讓酒店把托盤收走並讓助理把李知恩的衣服拿來。
李知恩去洗漱化妝，他則拿出手機，開始處理工作。
先給張默發了條訊息：「姜妍那邊約的幾點？在哪裡？」
張默很快回復：「下午兩點，國貿三期的一家咖啡廳，已經訂好包間了。」
「好。另外，幫我查一下李知恩現在經紀公司的聯絡方式，還有他們中國區負責人的電話。」
「李知恩？韓國那個小天后？李董您要聯絡他們？」
「嗯，談點事。儘快給我。」
「明白，我馬上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