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機，李煜白走到窗邊。
二十八層的高度，能俯瞰大半個朝陽區。
北京在秋日陽光下顯得格外開闊。
身後傳來腳步聲，李知恩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針織衫配牛仔褲，化了淡妝，戴了頂漁夫帽，看起來清新自然。
“歐巴，我準備好了。”她說。
李煜白轉過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還行，不太像明星。”
“就是要不像嘛。”李知恩笑嘻嘻地說，“這樣才不會被認出來。”
“走吧。”李煜白拿起外套，“先去吃午飯，然後去見姜妍。”
“好~”
兩人走出房間，走廊裡很安靜。
電梯下行時，李知恩突然小聲問：“歐巴，如果我簽了星芒，以後就能經常見到你了嗎？”
李煜白側頭看她：“怎麼，現在見不到？”
“現在……也要等歐巴有空，或者我有空。”
李知恩低下頭，“如果在一個公司，總能找到機會見面的。”
李煜白看著電梯鏡子裡的她，笑了：“那你就努力簽過來吧。”
“嗯！”李知恩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一定會努力！”
電梯門開啟，一樓大堂到了。
北京的秋日正午，陽光正好。
國貿三期的咖啡廳，靠窗的包間裡，李煜白和李知恩到的時候，姜妍已經先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望著窗外北京城的天際線出神。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看到李煜白時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禮貌笑容：“李董，您好。”
“坐，不用客氣。”李煜白擺擺手，示意她坐下，自己也拉開椅子。
李知恩跟在他身後，戴著帽子和口罩，低調地坐在了靠裡的位置。
姜妍的目光在李知恩身上停留了一瞬，雖然對方遮得嚴實，但那種明星氣質是藏不住的。
不過她很有分寸地沒有多問，只是重新看向李煜白。
服務生進來點了單，包間裡暫時安靜下來。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深色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姜小姐，久仰了。”李煜白率先開口，“看過你的戲，聽賀哥說你《醫館笑傳》演得不錯。”
“謝謝李董誇獎。”姜妍微笑，但眼神裡帶著謹慎，“張總說您想見我，我其實……挺意外的。”
“意外甚麼？”
“星芒現在在業內風頭正勁，楊蜜、楊影、劉師師、迪麗熱巴……那麼多大牌藝人都在您旗下。”
姜妍頓了頓，語氣誠懇，“而我……說實話，我現在最多算個三線演員。所以真的很好奇，您怎麼會看上我？”
這個問題問得直接，也問到了點子上。
李煜白笑了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姜小姐覺得自己為甚麼一直沒大紅？”
姜妍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問。
她沉默了幾秒，才輕聲說：“可能……缺個機會吧。也缺個真正適合我的角色。”
“還有呢？”
“還有……”
姜妍猶豫了一下，“我性格可能不太適合這個圈子。不會炒作，不會來事，就只會老老實實演戲，做做飯。”
“做做飯？”李煜白挑眉，“我聽說你廚藝很好。”
提到這個，姜妍眼睛亮了一些：“嗯，我喜歡做飯。中餐西餐都會一點，烘焙也學過。”
“到甚麼程度？”
“這麼說吧，”姜妍難得露出點小驕傲，“朋友來我家吃飯，從沒剩過菜。”
李煜白笑了。
他側頭看了眼李知恩，李知恩會意，摘下口罩和帽子，對姜妍點頭微笑：“姜妍姐你好，我是李知恩。”
姜妍眼睛微微睜大：“李知恩？那個……”
“對，就是那個李知恩。”李煜白接話，“她今晚在工體開演唱會。”
“啊……幸會幸會！”姜妍連忙說，“我很喜歡你的歌！”
“謝謝。”李知恩甜甜一笑，“姜妍姐，小白哥可是很少這麼夸人廚藝的哦。”
小白哥？姜妍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稱呼，但面上不露聲色。
李煜白重新看向姜妍：“現在回答你剛才的問題——我為甚麼看上你。”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認真起來：“第一，星芒不缺一線藝人，缺的是有特色、有潛力的藝人。
你的廚藝就是特色，而且是很亮眼的特色。”
姜妍安靜地聽著。
“第二，《醫館笑傳》我看過片花，你演技線上，形象也好，缺的確實是個好角色和好團隊。”
李煜白繼續說，“星芒可以給你這些。”
“第三，”他頓了頓，“我手上有個新專案，需要你這樣的藝人。”
姜妍眼睛微微睜大：“新專案？”
“一檔慢生活綜藝，《嚮往的生活》。”
李煜白說，“常駐嘉賓暫定黃雷老師、何炯老師，還有一個女嘉賓——我希望是你。”
“黃雷老師？何炯老師？”姜妍這次真的驚到了，“我……我能和他們一起錄節目？”
“為甚麼不能？”
李煜白反問，“黃老師負責中餐主菜，你負責甜品烘焙打下手，正好互補。
而且你性格溫和，適合這種治癒系的節目。”
姜妍的呼吸有些急促。
這個訊息對她來說衝擊太大——和黃雷、何炯這樣的前輩一起做常駐綜藝？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李董，我……”她深吸一口氣，“我能問問為甚麼選我嗎？國內會做飯的女藝人也不少……”
“是不小。”
李煜白點頭，“但廚藝好到能上節目撐場面的不多，性格好、形象好、還能和黃雷何炯搭配和諧的，更少。”
他看著她，語氣篤定：“你是目前為止我認為最合適的人選。”
姜妍沉默了。她低頭看著面前的咖啡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李煜白也不催她，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著。
窗外的北京城在秋日陽光下熠熠生輝，國貿橋上的車流如織。
包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輕微的運轉聲。
良久，姜妍抬起頭：“李董，如果我簽約星芒，除了這個綜藝，在演戲方面……”
“會有安排。”李煜白知道她在擔心甚麼，“《嚮往的生活》是季播綜藝，錄製時間集中，不會佔用你全年時間。
其他時候，公司會根據你的特點接合適的戲。
現代劇、年代劇都可以嘗試，甚至可以考慮做一檔美食類的節目或短劇。”
這個規劃很清晰，也很有誠意。
姜妍咬了咬嘴唇：“那……簽約條件呢？”
“張默應該和你聊過大概了。”
李煜白說，“我可以承諾，分成比例會比你在華策高，年限也可以談。
重點是，星芒不會過度消耗你，會尊重你的意願和發展方向。”
這話說到了姜妍心坎裡。
她在華策這些年，最難受的就是身不由己——公司讓她拍甚麼就拍甚麼，不管適不適合；
讓她上甚麼節目就上甚麼節目，不管她想不想。
“李董，”她終於問出最關心的問題，“如果簽約，大概甚麼時候能開始工作？”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