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空氣裡有甚麼東西在悄悄升溫。
李煜白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後頸，吻了上去。
這個吻來得突然卻又不算意外。
李知恩先是僵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雙手攀上他的肩膀，生澀卻熱烈地回應著。
唇齒糾纏間，李煜白能嚐到她口中淡淡的薄荷味——應該是彩排後漱過口。
她的唇很軟，吻技生疏卻足夠撩人。
不知過了多久，李煜白才鬆開她，兩人額頭相抵，呼吸都有些亂。
“這樣……”李煜白聲音微啞，“懂了嗎？”
李知恩臉頰紅透，眼睛水汪汪的，卻還是小聲說：“就……就這樣呀？”
李煜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鬆開她，坐回對面的沙發。
“今天不行。”他說，聲音裡帶著剋制的沙啞，“明天你還有演出，得保持狀態。”
李知恩咬著下唇，眼神裡閃過一抹失落。
“我……”李煜白頓了頓，實話實說，“我怕你明天起不來床。”
這話說得直白，李知恩先是一愣，隨即整張臉徹底紅透了。
她抓起抱枕擋住臉，聲音悶悶地從後面傳來：“歐巴你……你說甚麼呢……”
“實話。”李煜白站起身，走到窗邊點了支菸——其實他很少抽，但此刻需要點東西平復心情，
“去洗漱吧，今晚就在這兒睡。不過記得給你助理發訊息，別讓人擔心。”
抱枕後面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李知恩細若蚊吟的聲音：“真的……可以嗎？”
“嗯。”李煜白頭也不回，“客房衣櫃裡有浴袍，新的。”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李煜白聽見李知恩起身，腳步聲往浴室方向去了。
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北京城的夜景，深深吸了口煙。
系統賤兮兮的聲音適時響起：
【哎呦喂~宿主大大這是要化身柳下惠？美人投懷送抱還往外推？】
“你懂甚麼。”李煜白在心裡回應，“明天她有演唱會，不能胡來。”
【嘿嘿，宿主大大還挺憐香惜玉嘛~】
【不過提醒一下：李知恩對你的好感度已經突破90了哦~簽約成功率同步上升至85%！加油呀宿主大大~】
李煜白沒理會系統的調侃。
他掐滅菸頭，轉身時，正好看見李知恩從浴室出來。
她裹著白色的浴袍，腰帶系得鬆鬆的，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頭，臉上還帶著沐浴後的紅暈。那雙眼睛看著他，水光瀲灩。
“歐巴……”她小聲說，“我洗好了。”
李煜白走過去，在她額頭落下一個輕吻：“去床上睡吧，我睡沙發。”
“啊？”李知恩愣住，“歐巴你不一起睡嗎？”
“我怕我忍不住。”李煜白實話實說。
李知恩咬了咬唇，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角：“那……那歐巴也去洗漱嘛。我保證……我保證乖乖的。”
李煜白看著她那雙帶著懇求的眼睛，最終敗下陣來：“行，我去洗漱。你先睡。”
浴室裡，熱水沖刷著身體。
李煜白閉上眼，腦子裡卻全是剛才那個吻，還有李知恩裹著浴袍的模樣。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等他洗漱完出來時，臥室的燈還亮著。
李知恩側躺在床上，浴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
她似乎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小小的陰影。
李煜白站在門口看了幾秒，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準備關燈去睡沙發。
手剛碰到開關，床上的李知恩突然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歐巴……”
“吵醒你了？”李煜白收回手。
“沒有……”李知恩往床裡側挪了挪，空出大半位置，拍了拍身邊的枕頭，“歐巴上來睡嘛……床很大的……”
李煜白看著她那副睡眼惺忪卻堅持的模樣，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掀開被子躺進去，剛關掉床頭燈，一個溫軟的身體就貼了過來。
李知恩像只小貓似的鑽進他懷裡，腦袋枕在他肩上，一隻手還搭在他胸口。
“歐巴……”她在黑暗中小聲說，“這樣睡可以嗎？”
“嗯。”李煜白應了一聲，手臂環住她的肩。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兩人輕淺的呼吸聲。
然而沒過幾分鐘，李煜白就感覺到不對勁——懷裡的人似乎並沒有乖乖睡覺的意思。
那隻搭在他胸口的小手，開始不安分地輕輕滑動。指尖劃過他的鎖骨，又慢慢往下，在胸肌的位置打著圈。
“知恩。”李煜白抓住她的手，“別鬧。”
“我哪有鬧……”李知恩的聲音在黑暗中帶著狡黠的笑意，“我就是……想摸摸歐巴嘛……”
她說著，手又往下探了探。
李煜白倒吸一口涼氣——這丫頭，膽子太大了。
“李知恩。”他聲音沉了沉，“你知道你在玩火嗎？”
“知道呀……”李知恩小聲說，另一隻手也悄悄探了過來，整個人像條靈活的小魚，慢慢往下滑去。
李煜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小腹處，身體瞬間繃緊。
“歐巴……”李知恩的聲音從被子裡悶悶地傳來，帶著一種天真又撩人的疑惑，“我聽說……憋著對身體不好的呢……”
李煜白腦子裡的那根弦，“啪”的一聲斷了。
他猛地掀開被子，在黑暗中準確扣住她的手腕，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李知恩。”他的聲音在黑暗裡又低又啞，帶著危險的氣息，“你明天還想開演唱會嗎？”
身下的女孩在昏暗的光線中眨了眨眼，然後輕輕笑了。
“歐巴捨不得的。”她篤定地說，手指卻悄悄探向他的睡褲邊緣。
李煜白抓住她作亂的手，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比剛才更兇，帶著懲罰的意味，卻又在深入時不由自主地溫柔下來。
唇分時，兩人都在喘氣。
“你真是……”李煜白抵著她的額頭，無奈又寵溺，“個小妖精。”
“那歐巴喜歡妖精嗎？”李知恩大膽地問，卻又悄悄的鑽進了被窩。
“阿西吧……”
…………………………
週六上午的陽光透過酒店窗簾的縫隙，在房間地毯上切出細長的光斑。
李煜白醒來時，首先感覺到的是手臂上的重量。
他側過頭，李知恩正枕著他的手臂熟睡，栗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睫毛在晨光裡投下淺淺的陰影。
她的呼吸很輕，睡顏恬靜，全然不見舞臺上那個光芒四射的小天后的模樣。
李煜白輕輕搖頭，唇角不自覺上揚。
真是個小妖精。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枕著的手臂，動作儘量放輕，但李知恩還是皺了皺眉，無意識地往他這邊蹭了蹭。
李煜白等她重新睡安穩，才掀開被子下床。
洗漱完畢，他換了身休閒裝，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
酒店的早餐自助已經開始了，李煜白選了個靠窗的位置，簡單吃了些。
吃到一半，他想起甚麼，又起身去取餐區，拿了個托盤，夾了幾樣李知恩昨晚吃飯時提到喜歡的東西——
煎蛋要溏心的，麵包要烤得微焦，水果多拿了些草莓和藍莓，還有一杯鮮榨橙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