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的想來中國發展，”他緩緩開口，“可以考慮籤中國的公司。”
“歐巴的公司嗎？”李知恩眼睛一亮。
“星芒歡迎有實力的藝人。”李煜白說，“不過這事得從長計議。你現在先專心準備巡演，其他的以後再說。”
“嗯！”李知恩用力點頭，“我會好好考慮的！”
兩人又聊了會兒，快到六點時，李知恩才依依不捨地起身：“那我先回去啦，晚上還要彩排。”
“我送你下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李知恩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歐巴晚上飯局加油！如果能來看彩排，一定要告訴我哦！”
“好。”
送走李知恩，李煜白回到房間，看了眼時間——六點十分。該出發去飯局了。
黃雷發來的地址在東三環一傢俬房菜館。
李煜白到的時候剛好七點，服務生引他進包間，門一開，裡面已經坐了幾個人。
“喲，小白來了！”黃雷第一個看見他，笑著招手，“快來，就等你了！”
包間裡除了黃雷，還有三個男人。
李煜白掃了一眼，都認識——導演汪俊、製片人侯鴻亮，還有一個是……
“何老師？”李煜白眼睛一亮。
何炯站起來，溫和地笑著和他握手：“小白，好久不見。黃雷說你今晚來，我還以為他開玩笑呢。”
“何老師好。”李煜白趕緊打招呼，“能在這兒見到您，太榮幸了。”
“坐坐坐。”黃雷拉他在自己身邊坐下，“都是自己人，別客氣。汪導、侯製片，你們都認識吧？”
“認識認識。”李煜白和另外兩人也打了招呼。
汪俊他熟，《夢華錄》的導演就是他。
侯鴻亮是正午陽光的製片人，業內大佬，李煜白雖然沒合作過，但久仰大名。
“小白最近可是風生水起啊。”侯鴻亮笑著給他倒茶，“星芒那幾部劇，拍得都不錯。”
“侯製片過獎了，還得向您學習。”
“別謙虛。”
黃雷拍拍他的肩，“今天叫你過來，一是好久沒見了聚聚，二是我跟何老師提了你那個綜藝創意，他挺感興趣。”
李煜白看向何炯：“何老師聽說過《嚮往的生活》？”
“黃雷跟我大概說了說。”何炯點頭，“慢生活，田園風，做飯聊天……
這個概念很有意思。現在市面上的綜藝都太鬧騰了，這種返璞歸真的，說不定真能火。”
“何老師也覺得有戲？”李煜白心裡一喜。
“有戲。”何炯肯定地說，“不過具體怎麼做，還得細聊。你那個企劃案帶了嗎？”
“帶了。”李煜白從包裡拿出檔案，“這是完整的企劃案，何老師您看看。”
何炯接過檔案，翻開仔細看起來。
黃雷和汪俊、侯鴻亮繼續聊天，話題從電視劇轉到電影，又轉到最近的行業動態。
李煜白一邊聽著，一邊注意何炯的表情。見他看得認真，不時點頭，心裡漸漸有底。
十幾分鍾後，何炯合上檔案，抬起頭：“小白，這個專案，你想怎麼做？”
“我想請黃老師和您當常駐。”李煜白直接說，
“再找一個女嘉賓，廚藝好的，負責甜品烘焙。每期再請飛行嘉賓，以星芒的藝人為主，穿插其他朋友。”
“女嘉賓有人選了嗎？”
“在談姜妍，她廚藝很好。”
“姜妍……”何炯想了想，“那個姑娘我見過，性格挺好，廚藝確實不錯。”
“您認識？”
“一起錄過節目。”何炯笑了笑，“如果她能來，倒是合適。”
黃雷插話：“那咱們仨加姜妍，這個陣容可以。我負責做飯，何老師負責控場，
姜妍打下手做甜品，再配個年輕人乾乾農活甚麼的。”
“年輕人可以從星芒的新人裡選。”李煜白說，“藝星怎麼樣？或者吳雷？”
“都行，看你安排。”黃雷先是應了一句，拿著茶杯沉吟片刻，卻搖了搖頭，
“不過藝星現在事業重心在音樂和舞蹈上，真人秀的節奏他未必適應；
吳磊那孩子踏實，但綜藝效果確實需要打磨。”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到李煜白臉上，忽然笑了：
“小白，既然我都成常駐了，你為甚麼不能來？這節目是你一手策劃的，沒人比你更懂想要甚麼氛圍。而且——”
黃雷身體前傾，語氣篤定：
“我跟你合作過，也看過你之前上的幾個節目，你接梗、幹活、調節氣氛都自然，綜藝感比很多藝人都強。
再說了，你之前不是提過，暫時不想拍影視劇了嗎？你覺得呢？”
李煜白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話題會轉到自己身上。他張了張嘴，一時沒接上話。
何炯在一旁輕笑，溫聲幫腔：
“黃老師這麼一說，我倒覺得挺對的。小白你自己就是製作人，又是星芒的老闆，
親自參與進來，無論對節目把控還是對外宣傳，其實都更有說服力。而且……”
他頓了頓，眼裡帶著鼓勵：
“你也該讓更多人看到你工作之外的樣子了。”
李煜白被黃雷和何炯一唱一和說得怔住了。
他下意識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微澀，讓他稍稍理清了思緒。
黃雷的話確實在理，何炯的補充也點到了他自己未曾細想的層面——作為製作人和老闆，
親自下場深度參與，無論是前期溝通還是後期呈現，的確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他抬眼看了看對面兩位前輩——黃雷眼中是“我看好你”的篤定，何炯臉上則是溫和的鼓勵。
那份屬於年輕人心底對挑戰的躍躍欲試，終究被點燃了。
“被您二位這麼一說，”
李煜白放下茶杯，嘴角不自覺揚起，那點最初的錯愕化成了躍躍欲試的笑意，“我好像……也沒法拒絕了。”
他頓了頓，習慣性地考慮起實際安排：“不過這事兒我還得回公司和團隊具體商量一下，
協調一下後面的行程時間。如果真要常駐，很多工作就得提前重新安排了。”
“這就對了！”黃雷一拍大腿，顯得很高興，
“具體安排你們公司內部好商量，關鍵是咱們這個‘家’的架子，這下才算真的搭起來了。”
“小白能加入，這節目的魂就更穩了。”何炯也笑著點頭，順手用公筷給李煜白夾了一筷子剛上桌的招牌紅燒肉，
“來來，正事聊得差不多，先吃飯。嚐嚐這個，他們家的肉燒得是一絕。”
話題就此從工作轉向了眼前冒著熱氣的佳餚。
黃雷開始點評起每道菜的火候，何炯則聊起最近遇到的其他趣事。
李煜白應和著，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回公司後要開的會議內容。
正事聊得差不多，菜也上來了。黃雷點的都是這家店的招牌菜，色香味俱全。
“來，先吃飯。”黃雷舉杯，“小白，祝你新專案成功！”
“謝謝黃老師！”
幾人邊吃邊聊，氣氛融洽。
侯鴻亮和汪俊也給李煜白提了不少建議，都是業內老手的經驗之談。
飯局過半，李煜白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看了眼，是李知恩發來的：「歐巴，飯局結束了嗎？彩排開始啦，你要來嗎？」
李煜白看了看時間，八點半。飯局應該還能再聊一會兒。
他回覆：「還沒結束，你們先彩排。如果結束得早我過去。」
李知恩：「好~等你哦！」
放下手機，何炯笑著問：“女朋友？”
“不是，一個朋友。”李煜白說，“李知恩，韓國歌手，明天在北京開演唱會，邀請我去看。”
“李知恩？”黃雷挑眉，“那個小天后？你認識？”
“以前合作過。”
“可以啊小白。”黃雷笑著拍他，“人脈都拓展到韓國去了。”
“機緣巧合。”李煜白謙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