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哥?”她聲音含糊,帶著睡意。
“吵醒你了?”李煜白壓低聲音。
熱芭揉著眼睛坐起來,看了看牆上的鐘:“兩點四十了……你怎麼才回來……”
“他們拉著不讓走。”李煜白走到床邊,“你們怎麼睡這兒了?”
“等你啊。”熱芭說得理所當然,打了個哈欠,“露露說你可能喝多,得有人照顧……結果等著等著都睡著了。”
趙璐思也醒了,輕聲說:“小白哥,你喝酒了嗎?”
“喝了,但沒醉。”李煜白在床邊坐下,“你們繼續睡吧,我去……”
“去哪兒?”熱芭拉住他,“這麼晚了,別折騰了。”
趙璐思往旁邊挪了挪,空出位置:“睡這兒吧,床夠大。”
窗邊躺椅上的楊超月突然嘟囔了一句夢話:“烤串……我的烤串……”
李煜白失笑。
最後他妥協了——輕手輕腳地洗漱完,換了睡衣,小心地躺到熱芭和趙璐思中間的空位上。
床確實夠大,三個人睡也不擠。
熱芭很自然地靠過來,頭枕在他肩上。趙璐思在另一側,保持著一點距離,但手輕輕搭在他手臂上。
黑暗中,李煜白睜著眼看天花板。
客廳裡睡著白露和楊影,主臥裡是熱芭、趙璐思和楊超月。
五個姑娘,用這種方式“陪”他等到凌晨。
李煜白是在一陣細碎的癢意中醒來的。
迷迷糊糊間,感覺有甚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掃過他的鼻尖,一下,又一下,帶著洗髮水淡淡的桃子香。
他下意識伸手去撓,卻摸到一縷微涼的髮絲。
睜開眼,朦朧的視線裡,楊超月趴在他枕邊,手裡捏著自己的一撮頭髮,正專心致志地用它騷擾他的鼻子。
見他睜眼,她立刻咧開嘴,露出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小白哥,醒啦?”聲音輕快得像清晨的鳥鳴。
李煜白還沒完全清醒,下意識伸手一攬,把正要溜走的楊超月摟進懷裡。
女孩輕呼一聲,掙扎了兩下就老實了——或者說,是懶得掙扎了。
“幾點了……”李煜白閉著眼睛問,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他把臉埋在楊超月肩窩,呼吸間都是她身上乾淨的、陽光曬過般的味道。
楊超月被他摟著,安靜了幾秒,才小聲說:“快十點啦。小白哥你睡得跟豬一樣。”
十點。
李煜白大腦遲鈍地處理著這個資訊。他記得昨晚躺下時已經快三點……所以睡了七個小時。
“熱芭和璐思呢?”他依然閉著眼,手臂卻緊了緊,把懷裡溫軟的身體摟得更實在些。
“早就起來啦。”楊超月扭了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北鼻姐和白露姐也是。她們去餐廳給你打包了早飯,就放在客廳茶几上。白露姐說,再不起來飯菜都要涼了。”
李煜白這才完全清醒。
他鬆開手,撐起身子。
主臥裡只剩他和楊超月,大床另一側空著,被子被仔細疊好。窗邊的躺椅上也沒了人,枕頭規規矩矩擺回床頭。
陽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毯上切出一道金色的光帶。
“她們都吃過了?”李煜白揉著眼睛下床。
“吃過了呀,都九點就起了。”
楊超月跟著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睡衣領口歪到一邊,露出小片白皙的鎖骨,“就我陪你睡懶覺。”
李煜白瞥她一眼:“你是自己起不來吧?”
“才不是!”楊超月炸毛,跳下床,“我是體貼!怕你一個人睡太孤單!”
李煜白笑著搖頭,走進浴室洗漱。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狀態不錯,完全不像昨晚喝倒了一屋子人的罪魁禍首。
等他換好衣服走出臥室,客廳裡已經熱鬧起來。
白露和楊影坐在沙發上刷手機,面前擺著幾個打包盒。
熱芭在整理行李,趙璐思則正在泡茶。楊超月蹦蹦跳跳地湊過去,揭開打包盒的蓋子。
“哇,小籠包!煎餃!還有海鮮粥!”她眼睛放光,“北鼻姐你們買了好多!”
“畢竟有個大胃王。”楊影頭也不抬,手指在螢幕上滑動。
李煜白走過去,在白露身邊坐下:“謝了。”
白露把手機往他面前一遞:“先別謝,看看群裡。”
是“極限男人幫+跑男團”的大群。訊息已經99+,最新幾條是半小時前發的:
孫宏雷:「@所有人 兄弟們,我現在頭要炸了……昨晚誰灌我的?」
鄧朝:「@孫宏雷 你自己非要跟小白拼酒,怪誰?」
陳賀:「我記憶斷片了……只記得小白一直在笑,笑著笑著我就趴了……」
李辰:「同斷片。小白那酒量真不是人類。」
黃博:「@李煜白 出來捱打!我助理說我昨晚在車裡唱了一路《青藏高原》!」
鄭凱:「我助理說我非要教司機跳霹靂舞……」
王組藍:「慶幸自己沒敢喝多……[合十]」
鹿寒:「+1」
張藝星:「+2」
黃雷:「@李煜白 你欠我們每人一頓醒酒早餐。」
下面是一排“+1”和表情包。
李煜白看得笑出聲,手指在螢幕上敲字:
李煜白:「各位哥哥,醒了?頭還疼嗎?需要我遠端指導解酒不?」
訊息一發,群裡瞬間炸了:
孫宏雷:「小白!你還敢出現!」
鄧朝:「你小子現在在哪兒?我過去找你單挑!」
陳賀:「我已經把小白拉黑了(暫時)。」
黃博:「@李煜白 你等著,下次錄節目我跟你沒完。」
李煜白笑得肩膀直抖,又發了一句:
李煜白:「別這樣嘛,昨晚不是喝得很開心?@孫宏雷 宏雷哥,你女團舞學得怎麼樣了?需不需要我發影片給你複習?」
孫宏雷:「……李煜白你完了。」
群裡又是一陣雞飛狗跳的聲討。
李煜白把手機放到一邊,端起趙璐思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茶水溫熱,帶著清香。
“你看你,把他們都得罪光了。”熱芭在他旁邊坐下,夾了個小籠包放進他碗裡。
“這叫增進感情。”李煜白理直氣壯,咬了一口包子,湯汁鮮美,“他們現在罵得狠,下次見面照樣勾肩搭背。”
白露斜他一眼:“那是人家大度。”
“是是是,我小肚雞腸。”李煜白從善如流,又夾了個煎餃,“對了,你們都幾點的飛機?”
“我和北鼻姐十二點半,”白露說,“飛北京,有個活動。”
熱芭:“我一點二十,回上海。”
趙璐思:“我和超月跟小白哥一樣,十二點飛杭州。”
楊超月正埋頭喝粥,聞言抬頭:“對!我跟璐思姐還有小白哥一起!”
李煜白看了眼時間,十點一刻。還好,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