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的青島街道，海風裡混著啤酒花的淡香和燒烤的煙火氣。
兩撥人從啤酒博物館的天台轉戰到這家深巷燒烤店時，已經頗有幾分“不醉不歸”的架勢——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真要論不醉，今晚恐怕只有一個人能做到。
“老闆！再來三箱！要冰鎮的！”孫宏雷一進門就吼，聲音在狹長巷子裡盪出迴音。
燒烤店老闆顯然見慣了這場面，樂呵呵地應著，手腳麻利地搬酒。
包間裡兩張長桌拼在一起，啤酒瓶在桌上擺出了小型長城陣勢。
李煜白被鄧朝和黃博一左一右按在中間位置，臉上寫滿了“被迫營業”的無奈——雖然這無奈七分是裝的。
“我說各位哥哥，”他試圖掙扎，“咱明天不都還有行程嗎？喝到兩點差不多了吧？”
“兩點？”李辰從對面探頭，“小白，你這話說的，上次在北京是誰把咱們全喝趴下，自己還清醒著去結了賬？”
陳賀立刻接茬：“就是！你那‘酒神’稱號怎麼來的？今天必須再現江湖！”
李煜白心裡嘆氣。
系統給的技能確實好用，但副作用就是——每次聚會他都會成為眾矢之的。
畢竟能把一屋子人全喝倒自己還清醒著挨個叫代駕的人，實在太拉仇恨。
“今天真不行，”他繼續演，“樓上還有人等……”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孫宏雷：“等甚麼等！都幾點了，女同志們早睡了！”
陳賀笑眯眯補刀：“就是，小白，不能有了新人忘舊人啊。咱們兄弟多久沒聚了？
上次跑男收官宴之後，有兩個月了吧？”
鄧朝直接開酒瓶，咚一聲放李煜白麵前：“廢話少說，先走一個！敬咱們的‘叛徒’！”
得，這帽子是摘不掉了。
李煜白認命地拿起酒瓶，眼神卻不由自主飄向窗外——酒店高樓在夜色中矗立，零星幾個窗戶還亮著燈。
他想起上樓前楊影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白露那句“別喝太晚”，熱芭偷偷塞給他的解酒藥，
趙璐思溫溫柔柔說“少喝點”，還有楊超月嚷嚷著要他帶烤串回去……
“想甚麼呢！”鄭凱一巴掌拍他背上，“喝酒還走神！”
李煜白回神，咧嘴一笑：“想怎麼把你們都喝趴下！”
“喲呵！”全場起鬨。
戰鬥正式開始。
李煜白的“酒神模式”一旦開啟，場面就有點控制不住了。
他喝酒跟喝水似的，一瓶接一瓶，面不改色心不跳。反倒是勸酒的那幾位，漸漸開始眼神飄忽。
“不……不對啊，”陳賀兩小時後開始大舌頭，“小白你……你是不是作弊了？怎麼……怎麼還沒事？”
李煜白慢悠悠地剝著毛豆：“賀哥，這才哪到哪。來，我再敬你一個。”
“別……別了……”陳賀擺手，“我認輸……”
另一邊，鄧朝已經和黃博勾肩搭背地唱起了跑男主題曲，調跑到姥姥家。
李辰和孫宏雷在爭論今天撕名牌時到底誰拖了誰後腿，兩人聲音越來越大，邏輯越來越亂。
黃雷相對清醒，但也不住揉太陽穴：“小白，你這酒量……真不是人類。”
“雷哥過獎。”李煜白笑著又開一瓶，“來，我敬您，謝謝今天在嶗山手下留情——雖然最後也沒留情。”
黃雷苦笑，碰了碰瓶：“那是遊戲。”
角落裡，王組藍、鹿寒和張藝星三人老老實實地吃著烤串，偶爾抿一口啤酒，完全不敢加入主戰場。
他們可是見識過李煜白“一挑十”戰績的，早早認慫保平安。
凌晨兩點十分。
戰況統計：
鄧朝——趴在桌子上嘟囔“我還能喝”。
陳賀——抱著椅子腿說“這是我老婆”。
李辰——試圖教孫宏雷跳女團舞。
孫宏雷——認真學，但肢體極其不協調。
黃博——還算清醒，但已經開始說胡話：“小白，我跟你說，當年我……”
黃雷——扶額看著這群醉鬼，無奈搖頭。
鄭凱、小豬、王訊等人——不同程度的神志不清。
只有李煜白，眼睛亮得像夜貓子，正慢條斯理地吃著烤饅頭片。
“差不多了吧？”他看了看時間，問還算清醒的黃雷。
黃雷嘆氣：“叫助理吧。再喝下去明天都得起不來。”
助理們早就等在店外，一呼即入，熟練地開始“認領”自家藝人。
場面一度混亂——鄧朝不肯走，非要再喝一瓶；陳賀抱著桌子不撒手；孫宏雷還在執著地練習女團舞步……
李煜白幫著把一個個醉醺醺的傢伙塞進車裡，挨個叮囑助理“路上小心”“記得喂醒酒藥”。
等最後一個人送走，已經快凌晨兩點半。
巷子裡安靜下來，只剩燒烤店老闆在收拾殘局。
“小夥子，”老闆邊擦桌子邊衝李煜白豎大拇指，“我開店二十年，沒見過你這麼能喝的。”
李煜白笑著掃碼結賬。
“老闆，再烤點串，我打包。”
“好嘞！”
提著滿滿兩袋烤串，李煜白慢慢走回酒店。
凌晨的街道空無一人，海風涼絲絲的，吹散了身上的酒氣和煙火味。
他其實一點沒醉，大腦清醒得能背圓周率後一百位，但心裡卻有種微妙的疲憊——不是身體的，而是某種說不清的情緒。
兄弟們的熱情是真的，不捨也是真的。
電梯上行時，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頭髮有點亂，T恤上沾了點兒燒烤醬，眼神清醒得不像剛結束一場酒局的人。
“叮——”
二十八層到了。
走廊裡靜悄悄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腳步聲。
李煜白走到自己套房門口，刷卡，輕手輕腳地推開門——
客廳的夜燈亮著，昏黃溫柔。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放輕動作。
兩袋烤串放在玄關櫃上，他換了拖鞋，往裡走。
然後看到了沙發上的景象。
白露蜷在長沙發上，身上蓋著薄毯，長髮散在靠墊上，睡得正熟。
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楊影側躺著，呼吸均勻。
主臥的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大床上，熱芭和趙璐思各睡一邊，中間空出個人形位置。
楊超月則直接睡在了窗邊的躺椅上，懷裡還抱著個枕頭。
五個姑娘，在他套房的兩個房間裡，睡著了。
李煜白站在門口，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本不想打擾她們——這麼晚了，她們肯定等了很久，等到撐不住睡著了。
現在叫醒她們不合適，自己另開房間……好像又太矯情。
正猶豫著，主臥床上的熱芭動了動，迷迷糊糊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