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穿過幾條安靜的林蔭道，最後拐進一個高檔小區。保安認得他的車，敬禮放行。
獨棟別墅坐落在小區深處，院子裡的桂花樹已經開了，香氣在傍晚的空氣裡浮動。
李煜白把車停進車庫，推開家門。
屋裡很安靜，只有智慧家居系統發出輕微的運轉聲。他換了拖鞋，走到客廳。
落地窗外，院子裡的景觀燈自動亮起，在漸濃的夜色裡投下溫暖光暈。
李煜白在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五點半。
離超月和璐思下課還有兩個多小時，離小田她們過來也還有段時間。
他起身走到廚房，開啟冰箱看了看。
裡面食材不多，但夠簡單做幾個菜。想了想，他決定還是點外賣——這麼多人，自己做飯太麻煩。
拿起手機點開外賣軟體，選了幾家常點的店，按人頭點了足夠的分量。下單，付款。
做完這些，他回到客廳，開啟電視。新聞正在播報，但他沒怎麼看進去，只是讓聲音在空曠的屋子裡響著。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來了。杭州的秋夜，天空是一種深沉的靛藍色，幾顆星星隱約可見。
李煜白靠在沙發裡，閉上眼睛。
六點左右，門口傳來密碼鎖開啟的提示音。
門被推開，田兮薇、李依桐和孟子依走了進來。
三個女孩都穿著休閒裝，手裡還拎著些水果和零食。
“小白哥，我們來了。”田兮薇最先開口，聲音清脆自然。
她隨手把東西放在玄關櫃上，換了拖鞋走進來。
李依桐跟在她身後，笑著衝李煜白揮揮手：“外賣點好了？我還說要不要帶點菜過來做飯呢。”
“點好了，懶得做。”李煜白從沙發上起身，“坐吧。”
孟子依最後一個進來，關上門，溫柔地笑了笑：“家裡還是這麼幹淨。”
三個女孩在客廳坐下，很自然地各自找了舒服的位置。
田兮薇拿起遙控器換了個臺，是個正在播的綜藝節目。
“這個節目最近挺火的。”李依桐說，“小白哥，咱們公司要不要也做個綜藝？”
“有考慮。”李煜白說，“等這幾部劇拍完再說。”
幾個人聊著公司的事，聊著各自的行程。
聊了一會兒，外賣送到了。
李煜白去門口取了餐，三個女孩也起身幫忙，把餐盒一個個開啟擺在餐桌上。
六個人的分量，擺滿了整張桌子。
剛擺完，門口又傳來密碼鎖的聲音——這次是楊超月和趙璐思回來了。
“我們回來啦！”楊超月的聲音先傳進來，接著兩個女孩走進客廳。
看到田兮薇她們，楊超月眼睛一亮：“你們都來啦！”
“就等你們了。”李煜白說，“吃飯吧。”
五個女孩圍坐在餐桌旁，李煜白坐在主位。暖黃的燈光下，食物的熱氣嫋嫋升起。
“我開動了！”楊超月第一個動筷子。
趙璐思輕聲說：“謝謝小白哥準備這麼多菜。”
“外賣而已。”李煜白夾了塊排骨，“你們上課怎麼樣？”
“累死了……”楊超月邊吃邊說，“舞蹈老師今天加了新動作，差點把我腰扭了。”
“聲樂課呢？”李依桐問趙璐思。
“還好，老師說我音準有進步。”趙璐思小聲回答。
田兮薇給李煜白夾了塊魚：“多吃點，青島錄節目辛苦了吧？”
“還行，就是喝酒喝得多。”
孟子依抿嘴笑：“聽說你又把他們都喝趴了？”
“他們非要跟我拼，沒辦法。”
幾個人邊吃邊聊，氣氛輕鬆。電視裡放著不知名的電視劇，聲音開得很小，成了背景音。
李煜白看著桌邊的五張年輕的面孔，在燈光下各有各的美。
晚飯吃得熱鬧，五個女孩嘰嘰喳喳聊著天，李煜白大多時候只是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
餐桌上的菜漸漸見底，楊超月滿足地拍了拍肚子：“吃飽了吃飽了……”
“這才幾點就飽了？”田兮薇笑她，“等會兒可別喊餓。”
“不會！我食量很小的！”
“信你才怪。”李依桐笑著搖頭。
女孩們開始收拾餐桌，李煜白沒跟她們搶——反正搶也搶不過。
他起身說了句“你們收拾，我先去洗漱”，就轉身上了樓。
主臥的浴室裡，熱水衝去一天的疲憊。
李煜白擦著頭髮走出來時，看了眼時間——剛過九點。換上家居服，他下樓回到客廳。
客廳裡空無一人，餐桌上已經收拾乾淨，連垃圾袋都換好了。
電視還開著，音量調得很低，播著不知名的晚間劇。李煜白在沙發上坐下，拿起手機隨意翻了翻。
微信群裡還有人在聊天，張默發了條《三生三世》開機前最後一次籌備會的紀要。
他掃了一眼，沒甚麼問題，回了句“按計劃推進”。
退出聊天介面，他靠在沙發裡，腦子裡突然閃過晚飯時李依桐說的話——“李董，咱們公司要不要也做個綜藝？”
綜藝……
李煜白閉上眼睛，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著。
現在市面上有甚麼綜藝？戶外競技類的《奔跑吧》《極限挑戰》已經火了，
音樂類的《歌手》《好聲音》也有一席之地，選秀類的《創造101》正在籌備……
但慢綜藝呢？
他睜開眼睛，看向電視螢幕——裡面正在播一個吵鬧的室內遊戲節目。
慢綜藝現在還沒出現。
《嚮往的生活》那種，找個鄉村院子，做飯聊天干農活，展現田園生活的綜藝……
還有《女子推理社》那種，全女性嘉賓的沉浸式推理綜藝……
對了，還有《明星大偵探》，那個更成熟，可以先做個過渡。
李煜白坐直身子，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
《嚮往的生活》要做得像樣，黃雷和何炯還真繞不開。
這倆人的人脈和控場能力，圈裡真沒幾個比得上。
黃老師作為北電的教授人脈自然是不用提，何炅負責暖場和串聯，黃金搭檔。
不過……李煜白摸了摸下巴。
黃雷的廚藝好不好暫且不說，但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包圓所有廚房活兒吧？得有個幫手。
他腦子裡突然蹦出個人影——姜妍。
那姑娘廚藝是真好，不是藝人裡那種“會做幾個菜”的好，是正經能撐起一桌宴席的水平。
最絕的是……
李煜白不自覺嚥了下口水——身材更是沒得說，該有肉的地方有肉，該瘦的地方瘦，偏偏還長了張清純臉。
要是把她弄來《嚮往的生活》當常駐，和黃雷搭檔廚房，畫面簡直不要太美。
而且姜妍性格也好，不爭不搶的，適合慢綜藝的調性。
至於他自己……雖然系統給過“廚藝精通”的技能，但他真懶得天天在鏡頭前顛勺。
老闆嘛，偶爾露一手就行，天天做飯像甚麼話。
越想越覺得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