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腳才剛走沒一會兒,屋門外便響起了不急不緩的敲門聲。
陳楠心頭一動,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可頌帶著能天使一塊來了。
“這就來。”
她應了一聲,伸手開啟了房門。
走廊裡,清晨的光線已經明亮了許多。
可頌正站在門口,隨意地擺弄著帽簷,身後赫然立著兩個尺寸驚人的大號行李箱,幾乎有她半人高。
能天使則鬆垮垮地癱在行李箱上,半仰起腦袋,臉上掛著副眼罩沒摘。
見此情形,陳楠不禁嘴角一咧。
“還沒睡醒啊......”
“剛接到你的訊息,我就把她扛過來了。”可頌聳肩,滿臉不以為意道。
看這架勢,她大概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呃......行。”陳楠擺了下手,沒多說甚麼,隨即便閃身將兩人請進屋內。
“哎對了,話說,”
剛一進屋,可頌便提著兩個行李箱放在鞋櫃邊上,然後看向陳楠,疑惑道:
“咱們兩家客棧離得也不算太遠吧?步行也就十來分鐘。”
“就算你打算給大夥安排為期一兩天的‘配合特訓’,需要用到一些個人物品......”
“也不至於讓我們直接鋪蓋卷都搬過來吧?”
聞言,陳楠卻輕輕搖頭,滿臉神秘地衝她笑了笑。
“官方留給選手們進行組內磨合的準備時間,滿打滿算也就今明兩天。”
“嚴格來講,這點時間,其實是相當捉襟見肘的。”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客廳裡剛剛著陸的能天使,以及安靜旁聽的瑕光,繼續道:
“所以咱們更得爭分奪秒。”
“太誇張了吧......”可頌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不過也沒多問。
陳楠雖然偶爾有些脫線,但在正事安排和技術規劃上,一向靠譜周全。
跟著她的計劃走,至少方向不會錯。
可頌頓了頓,隨即換了個話題,這也是她心裡一直惦記的事。
她輕蹙眉頭,神情變得嚴肅了些:
“關於那個‘扳手仙人’的事......”
“陳楠,昨天咱們決定讓她加入小隊以後,你有沒有再私下聯絡過她?”
這才是她目前最關心的隱患。
一個實力超強卻身份成謎的隊友,就像一顆不知道何時會以何種方式爆炸的源石炸彈,讓人無法安心。
“呃......這個......”
陳楠輕咳一聲,故作鎮定,腦中組織措辭的同時,滿臉認真地隨口亂編道:
“昨天嘛,我給她也發了短訊訊息,告知了具體集合地點。”
“不過對方沒回我。”
她撓了撓頭,打算先把這個話題暫時給糊弄過去:
“剛才我又給她發了一遍訊息,如果她看到的話,應該會盡快趕過來的。
“畢竟,她主動找上門要求加入,總不至於放我們鴿子吧?”
陳楠果斷地話鋒一轉:
“先不說這個,關於臨時場地的事,我已經處理妥當了。”
“哦?”
此言一出,可頌果然眼前一亮,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她沒想到,陳楠的辦事效率居然如此之高。
僅僅一個晚上,就把這麼令人頭疼的事情給辦下來了?
沙發上,瑕光和仍處於迷糊中的能天使也聞聲看向陳楠,好奇她弄到了甚麼樣的地盤。
“具體在哪,距離遠嗎?”
“嘿嘿,”陳楠依舊是那副神秘的笑臉,擺了擺手,示意可頌稍安勿躁。
“空間足夠,而且可塑性極強,幾乎能滿足大夥所有的訓練需求。”
說罷,她便轉身,一頭扎進臥室裡。
“?”
三人聽著臥室房間裡傳來的交談低語聲,不禁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也在這時,鐵砧像是聽到了動靜,從門口探進客廳半個身子。
“咦,大家都已經到了嗎?”
“昂......剛到不久。”能天使終於把另一隻眼睛的眼罩也推了上去,用力抹了把眼角睏倦的淚花,聲音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陳楠究竟在裡頭搞甚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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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陳楠從臥室裡探出腦袋,朝著眾人揮手示意。
“弄好了,大家快進來吧。”
“鐵砧也在?剛好,省的我再去隔壁喊你了,快快,都過來。”
話音剛落,她便後撤一步退回了屋裡。
“?”
這下是四個人面面相覷了。
“為啥要進屋?”
能天使已經稍微清醒了些,此刻正摩挲著下巴,輕嘶一聲。
訓練場地......和進臥室之間,有甚麼必然的邏輯聯絡嗎?
那場地還能藏在臥室裡不成?
帶著心底逐漸蔓開的好奇,四人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一同起身,朝那間極具神秘色彩的臥室門口走去。
“......”
剛到門口,看清房間裡面的情景時,她們便齊齊大腦宕機,愣在了門檻前。
臥室內,窗簾已經被拉開了一半。
清晨明亮了許多的天光灑入,驅散了昏暗。
床頭邊緣,夕穿了件素色睡衣,雙目空茫地凝視著窗外的晨光。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藝術家的頹廢美感。
大概是剛被陳楠弄醒。
隨後,四人的視線緩緩移動,同時集中到房間正中央。
地板上,有一扇門。
陳楠淡定自若地倚著門框,雙手抱臂,一副盡在掌握的深沉模樣。
晨光從窗戶斜射進來,恰好照亮她半邊身子,為她鍍上一層光暈。
如果忽略她臉上那道紅印子的話。
“陳工你的臉......不要緊吧?”鐵砧怔怔地抬起一根指頭,感覺眼皮直跳。
那印子,顏色很淡。
但形狀和位置,很難不讓人聯想到——
某些具有尾巴結構的生物在起床氣發作時,可能會做出的......無意識揮擊動作?
“剛才在櫃子裡找東西,不小心磕了一下。小問題。”
陳楠面不改色地平靜說道。
“可是......”
“沒有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