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天使沉吟片刻,雖然心中莫名的直覺警報並未完全解除,但理性已經佔據了上風。
她覺得陳楠說的確實在理。
於是,她轉過頭,目光投向了從剛才起就一直安靜聆聽的鐵砧和瑕光。
疑慮歸疑慮,但有這麼一位神秘的民間高手作為助力,有幫助倒也是真的。
尤其是在競爭激烈的初賽中。
鐵砧和瑕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權衡。
“如果她能幫我們走得更遠,那......值得試一試,只要我們小心一點。”
能天使看著兩位隊友,心中最後一點搖擺也塵埃落定。
她吐出一口氣,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雖然仍帶著一絲謹慎。
“好吧,既然大家都覺得可行......那我們就試試看。不過,”
能天使看向陳楠。
“就算她加入了,我們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團隊磨合怎麼辦?”
陳楠心中暗笑,知道最關鍵的一步已經邁過。
她拿起桌上那張白色卡片,嘴角勾起一個早有準備的弧度:
“這正是接下來要商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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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陳楠又與小隊三人商議了一下,關於明天臨時“特訓”的事。
“那到時候先來‘雲來客棧’集合吧。”
陳楠提議道,“至於具體的特訓地點......可能需要一個相對安靜、不受打擾,最好還能有些基礎工具的地方。”
“當然,交給我來想辦法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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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六點,陳楠三人才回到了她們長久居住的這間客棧裡。
“我們回來了——哎?”
陳楠剛推開門,映入眼簾的,便是客廳裡一片幽邃的黑暗。
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夕出去了嗎?怎麼不開燈啊。”
年皺了皺眉,摸索著按下吊燈開關,一邊嘀咕著一邊抬腳邁進門檻。
“我先去做飯,陳楠你待會回臥室看看那宅女在不在屋裡。”
“行。”
“啊,那我先回去洗個澡,順便換兩件衣服,陳工待會開飯的話叫我一聲。”
“也行。”
陳楠回頭帶上屋門,隨手脫下外套,披在門口的衣架上。
順勢低頭,瞥了眼自己手裡那個裝有黑衣和麵具的揹包。
“......”
這東西還是得稍微藏藏。
她輕輕搖頭,不再多想,隨即便攜帶著揹包,抬腳朝臥室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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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臥室屋門被從外面輕推開一道縫。
陳楠剛往裡探進半個身子,目集到房間裡的情景時,頓時虎軀一震。
只見夕手執墨筆,背對著她,正一動不動地坐在書桌前。
一頭烏黑色長髮凌亂地披在腦後,髮絲間曲捲嚴重,像是剛被滾筒洗衣機攪過。
陳楠怔怔地凝視著那萎靡的背影,拿手扶了扶下巴,聲音微弱道:
“夕姐,你、你腦袋頂好像長草了......”
“啥......”
聞言,夕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隨即艱難地轉動脖頸,扭頭看向陳楠。
那雙已然渙散的眼眸裡,一派死寂,看不到絲毫生機。
比她穿那身黑衣的時候更像紙紮人!
“不是......這是咋了?”陳楠眼皮直跳,下意識貼緊牆邊,腳步緩慢地挪進屋裡。
“......沒甚麼。”
夕有氣無力地擺了下手,從陳楠身上收回視線,又落到面前那塊畫板上。
這語氣,聽著猶如風中殘燭,就像是好人時日不多了一樣。
陳楠嚥了咽口水,輕輕將揹包放到自己床頭邊緣。
隨後輕手輕腳地接近夕的身旁,儘量不弄出太大動靜。
她低下頭,用餘光掃過夕面前那張正在進行中的草稿,以及對方腳邊那個盛滿了廢紙的垃圾簍。
“......”
見此,她心裡已經有了個大致猜想。
“夕姐還在為工程宣傳圖的事頭疼?”
“嗯。”
夕放下墨筆,抬手抓了抓腦袋頂,使得原本就炸毛的頭髮顯得更加凌亂。
“這次,甲方明確要求,要在原本‘工程質感’的基礎上,再加上團隊協作那種‘攜手共進’的感覺。”
“......我畫不來。”
夕一手撐住額頭,咬緊牙關。
另一隻手則攥緊剛放下的墨筆,手背上隱隱有青筋顯現。
“呃......這概念確實挺玄的。”陳楠嘴角一咧,下意識撓起了腦袋。
凡事涉及“感覺”一類的玩意兒,那都是她最不擅長的領域。
正經文科生都得抓耳撓腮好一會兒,更別提讓夕畫在紙上了。
“哎等等......”
陳楠眉頭一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起下巴,眼底隱約間閃過一絲光亮。
她正愁不知道該怎麼和夕借“實訓場地”呢,這不就有招了嗎!
“嘿嘿嘿......”
“突然笑甚麼?”
夕扭頭瞄了她一眼,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犯病模樣整得有點不知所措。
於是,她搬著椅子往邊上挪了挪。
“哎,是這樣的。”
陳楠強行壓下上揚的嘴角,顯得稍微認真了些,隨後湊近夕的耳邊低語:
“或許,我有辦法幫夕小姐弄來些有幫助的靈感。”
“哦?”
聽聞此言,夕才眉頭輕挑,剛打算繼續追問,卻見陳楠嘴角的那抹笑意加深。
“不過,我也同樣需要夕小姐幫忙。”
“......”
夕沉默了一瞬。
片刻後,她面無表情地抬起頭,迎上陳楠意味深長的注視。
接著,她站起身,熟練地將尾巴盤至身前,並歪頭向陳楠示意。
“來吧。”
“不不......我指的不是這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