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古都書生喝醋大佬投餵的禮物!老闆椿萱並茂棠棣同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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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傍晚,春乾救助中心新樓。
桑葚站在辦事大廳中央,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幾乎認不出這個地方了。
就在兩天前,這裡還是個空蕩蕩的、只有基本框架的“殼子”。
牆面只刷了底漆,地面是粗糙的水泥,電線管道裸露在外,窗戶連玻璃都沒裝全。
按照原計劃,這個救助中心至少還要三個月才能投入使用。
但現在......
大廳寬敞明亮,淺色的牆面漆已經乾透,在將盡的夕陽下泛著柔光。
地面鋪著防滑的PVC地膠,深灰色,耐髒且易於清潔。
天花板上,燈管整齊排列。
此刻雖然還沒開燈,但可以想象夜晚時這裡會有多明亮。
最讓人震撼的,是療養室裡那些已經安裝除錯完畢、可以隨時投入使用的裝置。
雖然比不上大醫院的高階配置,但對於一個民間救援組織來說——
這已經堪稱豪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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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功能齊全、各種裝置完全投入運作的全新辦事大廳,就這樣呈現在桑葚眼前。
而這一切,只用了不到兩天時間。
簡直像做夢一樣......
桑葚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夕陽的光照在她臉上,能看見她的眼睛微微睜大,瞳孔裡倒映著大廳裡的全部。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甚麼,但又發不出聲音。
過了好久,她才終於從震撼中回過神。
於是她轉身,強行按捺住心頭的興奮,鄭重地向面前二人深深鞠了一躬。
九十度。
標準,誠懇,持續時間足足五秒。
“真的!真的非常感謝兩位的幫助!感謝羅德島願意接取春乾的委託! !”
桑葚直起身時,臉頰泛著激動的紅暈。
她的語速非常之快,甚至有些磕巴,生怕說慢了就無法完全表達內心的感激:
“請、請允許我代表春乾救助組織,以及廣大待接受治療的傷員向您致謝!!”
“這座救助中心......它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真的太重要了......”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眼睛裡也浮起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陳楠和鐵砧站在她面前,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禮弄得有點手足無措。
“徒弟學得快。”
“師傅教的好。”
兩人抓耳撓腮地對視一眼,都想把這份功勞大頭攬在對方名下。
當然,在桑葚眼裡,二人為這座基地做出的貢獻不分高低,都是值得被永久掛在榮譽牆上的超級功臣。
指導統籌和勤奮實踐,缺一不可。
“總之!再次謝謝兩位......”
桑葚說著,聲音忽然小了下來。
她稍稍抬了下頭,目光越過陳楠和鐵砧,打量起二人身後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存在。
“......”
夕正靠在大廳的牆邊,背對著煙霞。
她穿著自己那身常服。
考慮到建築內施工區域的環境問題,穿女僕裝不便於行動,也容易弄髒衣裙。
年雖然惡趣味,但在這種實際問題上倒也沒為難她。
夕手裡拿著一塊行動式木質畫板,板子上夾著幾張紙,上面記錄了約莫三頁此行所見的裝置結構圖。
從機器零件到電路圖、外形,內容詳細的跟鐵砧的筆記有一拼。
唯一不同的是,鐵砧的筆記本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字,夕的畫板上則全是實圖。
線條流暢,比例精準,陰影處理得恰到好處,每一幅都堪稱藝術品。
“......”
夕自然也察覺到了桑葚的目光,但並未給予回應。
她甚至連頭都沒抬,只是靜靜地靠著牆,專注於手裡那塊畫板。
“......”
見對方似乎沒有插話或者要搭理自己的意思,桑葚內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
跟這種看起來就冷冰冰的陌生人打交道,正是她最不擅長的。
桑葚性格內向,在熟悉的人面前還能正常交流,但面對陌生人——
尤其是氣質這麼獨特、看著就有壓迫感的冷漠陌生人。
她總是會緊張得說不出話。
加上陳楠也沒提這位具體是來幹嘛的......能避免的社交,她自然樂見其成。
桑葚默默地收起了偷瞄對方的目光,像是突然間想到了甚麼。
她轉身面向陳楠,臉上重新露出那種帶著些許怯意的笑容:
“啊......對了,”
一邊說,她一邊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裡取出個小型布袋,承在掌心裡。
接著滿臉鄭重地微微躬身,向陳楠遞去。
“這裡面是春乾為兩位事先準備好的委託費用,本來是打算今天先付給您一部分的。”
“但是......”
她猶豫著,視線再次環過整個大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沒想到......兩位的效率居然如此驚人,比我們預想中快了簡直百倍。”
兩天時間就完成了全部工作,而且是完美完成......”
桑葚的聲音裡滿是讚歎和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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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嘛,現在尾款也在裡面了,請您務必收下這點小小心意!”
“雖然可能比不上那些大公司的報酬,但......這是我們能拿出的最大誠意了!”
聽完她的話,鐵砧沒甚麼特別的想法。委託結束拿錢跑路,天經地義。
放在羅德島,幹員出外勤完成任務,領取報酬也是很正常的事。
反倒是陳楠愣了一下。
一方面是給鐵砧練手的機會,實際工程專案比課堂練習有價值得多;
另一方面,也是想幫幫春乾這個民間組織。
畢竟他們的初衷是好的,資金又緊張。
權當是做慈善了。
不過現在看來......
陳楠接過布袋,在手裡掂了掂,分量不輕,裡面顯然是現金。
春乾這種小型組織,可能沒有開通企業轉賬的便利渠道。
但厚度......確實比她預想的要多。
春乾目前總體相比起那些大型醫療機構,可能是窮了那麼一點。
但他們擁有知府衙門的補助津貼,梁洵對這類民間公益組織一向支援。
再怎麼說,基礎的運營資金還是有的。
既然人家都把酬金帶來了,她自然也沒有再拒絕的理由。
畢竟算卦還得要點因果緣呢。
“那咱也就不瞎客氣了哈,”陳楠笑著將布袋收進外套的內袋裡,拍了拍。
反正馬上都要當一家人了。”
“呃......一、一家人?”
桑葚面色一變,片刻後,才反應過來陳楠指的是甚麼——
春乾與羅德島的交換學習專案。
她作為醫療骨幹被選為第一批交換生,下個月就要去羅德島本艦報道了。
那沒事兒了。
桑葚鬆了口氣,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想到能去羅德島學習,她的心情又激動起來。
那可是醫療技術頂尖的組織。
在三人討論報酬期間,夕雖然看著面色淡然、似乎對此絲毫不在意。
但餘光卻本能地追隨著陳楠手裡那個布包,或者布包的厚度。
她的目光幾乎黏在了上面,根本松都鬆不開。
她輕咬下唇,畫板上那張可憐的草稿,被她用筆無意識地劃出一道猙獰的縫。
線條偏離了原本軌跡......
那布包的厚度......可比她接了半個月單子賺來的稿費厚了太多!
搞工程真有這麼吃香? !
她用力地搖了搖頭,強行壓下心裡轉行學技術的荒謬想法,肩膀微微顫抖。
也許......只是個例。
夕在心裡試圖說服自己。
但眼睛還是不受控制地瞟向陳楠的口袋。
“那、那個......”
這時,桑葚眼底閃過一絲猶豫。激動剛一過勁,她頓時又變得怯生生起來。
像是鼓足了勇氣,才敢開口:
“如、如果三位有空的話......我想,我想......”
她的話說得斷斷續續,聲音也越來越小:
“今天的工作結束了,我想請三位......”
桑葚的聲音裡帶著期待,也帶著緊張,但話還沒說完,便被一陣突然響起的急促鈴聲打斷。
陳楠輕皺了下眉,從外套口袋裡掏出終端,向桑葚露出個歉意的笑容。
瞥了眼聯絡人介面後,她便隨手按下接通鍵,支在耳邊。
“喂——”
陳楠剛說了一個字,就被電話那頭年那懶洋洋的聲音打斷了。
“你們還有多久回來啊,我準備下樓買菜去了。”
“順便問問宅女想吃點啥,我避著點兒買。”
陳楠:“......”
她能感覺到,身後夕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像是兩把刀子,紮在她的後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