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prime.失落葉、成吉柯涵大佬投餵的禮物!老闆五福臨門招財進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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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雲來客棧。
陳楠房間的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縫隙。
從縫隙裡透出溫暖的光,還有隱約的說話聲。
“這樣就可以了嗎?”
夕正站在落地鏡前,微微側身,隨手整理領口的同時,打量著鏡中的自己。
她穿著一套合身的黑白相襯的女僕裝。
黑色的連衣裙長度及膝,裙襬蓬鬆但不過分誇張,腰間繫著白色的圍裙,圍裙邊緣鑲著精緻的蕾絲。
領口是白色的荷葉邊,袖口也是同樣的設計,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巧妙的是,連衣裙的後襬為尾巴提前預留了孔洞。
一個恰到好處的開口,讓夕那條青白色的尾巴可以自然地從裙襬下方伸出來。
既不會撐破布料,也不會顯得突兀。
就連她那份獨特的清冷、疏離氣質,都完美匹配這件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服裝。
赤紅的眸子在黑白背景的映襯下,顯得更加鮮豔明亮。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夕的臉上壓根沒有絲毫表情,看不出是喜還是怒。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睛平靜地看著鏡中的自己,瞳孔裡沒有情緒波動。
沒有咬牙切齒,沒有怒目而視,只是......平靜的接受。
陳楠扶著膝蓋蹲在地上。
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夕的尾巴從裙襬開口處伸出來的部分。
那條青白色的尾巴此刻正安靜地垂著,尾尖輕輕點地,偶爾會因為主人的情緒波動而輕微晃動一下。
陳楠的目光不停追隨著那條尾巴,強忍著伸出手抓一把的衝動。
就連年那種平時對啥都滿不在意的好脾氣,第一次被她抓了尾巴,都差點飛到房樑上去。
夕的話......她不敢想。
要真給這位姐惹毛了,對方指不定得拿鞭子抽到自己變成年糕為止。
她打了個寒顫。
“還行吧,馬馬虎虎。”
年在她身旁來回轉悠著,不時地上下打量幾眼,目光挑剔但透著滿意。
她抬手,推了把鼻樑上那副墨鏡,接著便雙手抱臂,意味深長地看向滿頭黑線的夕,哼哼一聲:
“為了準備比賽,我們還得在尚蜀這家客棧裡待很久,所以——”
年拖長聲音,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接下來一段時間,就有勞你擔任起‘居家女僕’的角色咯,加油~”
“——小陳家的龍女僕。”
“......這也是‘陳工’的想法?”夕冷著臉,有點無語地看向年。
“當然。”年毫不猶豫地點頭,臉不紅心不跳。
“陳楠親口跟我說,她需要一個助手幫忙處理雜事。不過呢——”
她頓了頓,笑容更加燦爛:
“也有部分,是姐姐給你定製的‘鍛鍊任務’。”
“整天窩在畫室裡,缺乏運動,缺乏社交,缺乏生活技能。這樣下去怎麼行?”
“姐姐這是在幫你融入社會,體驗生活~”
年說得冠冕堂皇,彷彿真的在為夕著想。
“......呵。”
夕輕輕搖頭,懶得再跟這個油腔滑調的傢伙扯皮。
她知道年在故意捉弄她,享受這種“逼迫藝術家穿女僕裝”的惡趣味。
但她已經答應了條件,現在反悔只會讓年更得意。
隨即,她轉過身,低頭看去。
陳楠依然蹲在地上,像只好奇的菲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尾巴。
直到那條尾巴靈活地從她眼前逃走,陳楠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呃......那啥,”
陳楠連忙從地上站起來,動作有點急,差點絆倒自己。
她穩住身形,收斂了些腦子裡那些不好的想法,臉上也儘量堆起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既然夕小姐都做到這份上了,況且這請求也不算啥麻煩,我自然不會拒絕啦。”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聲音聽起來更自然些:
“正好今天‘春乾’救援組織有一批新的裝置和材料送到,我得去現場驗收,順便指導鐵砧進行一些安裝實踐。”
“如果夕小姐有空的話......”
陳楠說著,目光不自覺地又飄向夕的尾巴。
那條誘人的尾巴此刻正微微擺動,尾端的絨毛在光線下,泛著異樣的光澤。
“......可以跟我們一起去現場看看。”
“工程現場有很多機械裝置、管道線路,鋼結構.....應該能幫你找到‘工程質感’的靈感。”
她終於把話說完了,暗暗鬆了口氣。
夕靜靜聽著,目光依然聚焦在陳楠臉上,沉默不語。
耐心等待其話音落下後,她才歪著頭,然後冷不丁開口。
聲音很輕,像是一片羽毛飄落:
“要摸嗎?”
“?”
陳楠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小腦一萎,雙眼裡浮現出幾分難以掩飾的驚愕。
“摸......?摸啥,夕姐指的是......摸電門電纜嗎?”
陳楠試探性地問,聲音裡帶著不確定:
“那個......確實需要檢查,但一般要戴絕緣手套,而且得在斷電狀態下......”
她越說聲音越小。
因為夕的表情告訴她,她猜錯了。
“尾巴,”夕平靜地說,每個字都清晰入耳
“要摸嗎?”
她看向陳楠,面無表情地將身後那條極具誘惑力的長尾盤到身前。
尾巴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青白色的鱗片在光線下鋪滿溫潤的光澤。
夕用手掌心托住尾巴中端,手指輕輕撫過鱗片表面。
然後,她抬了抬手掌,向陳楠示意。
“看你好像很感興趣的樣子,”夕的聲音依然平靜,但細聽下,能聽出一絲若有若無的語調起伏。
“怎麼樣,要試試看嗎?”
她說這話時,一張臉就好像被冰塊凍住了一樣,平靜的令人心悸。
沒有任何表情,沒有任何暗示,就像在問“要喝茶嗎”一樣自然。
這一舉動,反而令陳楠更加遲疑不定。
她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手心又開始冒汗,總感覺像是陷阱。
但本能那種對未知的好奇,對龍娘生物結構的探究欲——在蠢蠢欲動。
陳楠下意識偷偷瞥了眼年的反應。
年此刻正站在窗邊,背對著她們。
“......”
她仰著頭,雙手揣進褲兜,背對她俯視著窗外喧鬧的市井街道。
像是甚麼都沒聽見般,凝神不語。
但陳楠注意到,年的尾巴正在輕輕擺動,頻率很快,傳達著主人愉悅的心情。
她在偷笑。
陳楠確定。
“額......”
陳楠無奈地收回視線,她知道,眼下指望年幫忙解圍是沒可能的。
年不添亂就已經是仁慈了。
她小心翼翼地迎上夕的注視,伸手摳了摳臉,猶豫道:
“這......我真能摸嗎?”
問出這句話時,陳楠感覺自己像個在糖果店外徘徊的小孩。
明明很想進去,又怕被店主趕出來。
“嗯。”
她的表情依然沒有變化,但那條被託在掌心的尾巴,尾端微微抖動了一下。
那是緊張的表現?還是期待?
陳楠分不清。
“那、那我真摸了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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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大廳一樓。
陽光從大門和窗戶照進來,將整個大廳照得明亮通透。
前臺後的牆壁上掛著尚蜀風景的水墨畫,畫中的山巒雲霧繚繞,意境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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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檯內,年輕的接待服務生滿臉為難。雙手放在櫃檯下,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她已經重新核對了兩遍終端裡的入住資訊,所有客房狀態都是“已入住”。
最早的空房,要等到三天後。
接待輕嘆一聲,擠出一絲勉強的微笑,笑容裡混合著歉意與職業性的禮貌:
“真的很抱歉,女士。本客棧近期客房已全部訂滿,沒有多餘房間了......”
她頓了頓,目光小心地打量著櫃檯前的客人,斟酌著措辭,試圖提供替代方案。
“讓您白跑一趟我們特別過意不去,如果有需要的話......”
“我們也可以為兩位聯絡周邊同等級的客棧,車程十分鐘左右。”
“尚蜀雖然住房緊張,但周邊應該還有空房,只是環境可能不如城內便利......”
櫃檯前,是一位薩卡茲女性。
她的身高大約一米七,在女性中算高挑。
其身著的褐色風衣,與長褲是同一種面料,表面有一層淡淡的防水塗層。
風衣的款式很簡潔,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只在腰間束著一條同色的皮帶,皮帶上彆著幾個注重實用性的布包口袋。
她的穿著說不上簡單,但也說不上華麗。
沒有任何花紋、配飾,顏色看起來也較為樸素。
可就是有種幹練規整的氣質。
再加上那張冷峻的臉,櫃檯接待下意識便將她當做了難應付的客人。
那種走南闖北、見多識廣;要求嚴格、不容易打發的客人。
“......”
娜斯提眉頭微蹙,隨手輕揉了揉眉心,在心裡無奈地輕嘆一聲。
這已經是他們落地尚蜀境內,找到的第三家客棧了。
至於原因——
前兩家給出的也是同樣的答覆。
娜斯提早就該想到的。
炎國工程技能大賽是國際盛事,各國代表團、觀賽者、媒體記者、閒雜人等......成千上萬的來客湧入這座山城。
尚蜀的接待能力本就有限,客房緊張是必然的。
“感謝您的好意,不過還是不必了。”娜斯提輕輕頷首,聲音平靜而禮貌。
她的炎國語說得很標準,只有極輕微的口音,可能在炎國生活過一些時日。
“我們不著急,可以先在附近轉轉。”
“這樣......尊重您的選擇。”櫃檯接待心裡鬆了口氣。
她最怕遇到那種胡攪蠻纏的客人,明明沒房了還非要住,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這位客人雖然看起來不好應付,但至少講道理。
接待秉持著職業操守,從櫃檯下取出一張素白色名片,印著客棧的logo、地址和聯絡方式。
她雙手遞上,微笑著說道:
“在此期間,您可以先關注我們的經營賬號,如果本客棧有空房騰出的話,會在城際網路上釋出訊息。”
“另外,名片背面有尚蜀旅遊局的諮詢熱線,他們或許能提供更多住宿資訊。”
“......”
娜斯提滿心複雜地從對方手中接過名片,眉宇間又多了幾分無奈。
她低頭,掃了眼那張小卡片。
正面是客棧的資訊,背面果然印著旅遊局的聯絡方式。
還有一小幅尚蜀地圖,標註了幾個主要景點。
沒甚麼用。
娜斯提隨手將名片收進了風衣內側的口袋裡,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無數次。
“謝謝。”
然後,她轉身,向客棧大門走去。
褐色風衣的下襬,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櫃檯接待目送她離開,直到那身影走出客棧大門,融入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才終於鬆了口氣。
她擦了擦額頭,小聲嘀咕:
“大賽期間......真是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