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 侑邊的海、何零柏瑜等書友投餵的禮物!老闆錦繡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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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轉瞬間,原本只是昏暗僻靜的深巷,已然淪為一片狼藉的微型戰場。
碎石、塵土與折斷的箭矢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金屬碰撞的火星味,以及揮之不去的殺意。
“喝啊! !”
紅豆又是一聲怒喝,飽含著力與決絕。
她手中那杆黑色長槍如同被賦予了生命,悍然旋身橫掃,槍尖劃破黑暗。
一抹汲取煞氣的猩紅色光芒幽然掠過,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逼退了試圖從右側逼近的一名刺客。
她緊咬銀牙,額角滲出汗珠。
每一次持槍出招,無論是迅疾的直刺、凌厲的劈砍還是靈巧的格擋,均毫不留情地直指那些蒙面刺客的要害部位。
既然敵人的殺意已毫不掩飾,那麼她自然也沒有了任何留手的必要和理由。
羅德島幹員從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嗖——嗖——”
更令人心煩意亂的是,隱於巷道深處陰影中的弩手,仍在持續不斷地向眾人發動冷箭襲擊。
箭矢破空的聲音時而急促,時而間隔漫長,充滿了心理威懾。
儘管所有襲來的箭矢,均被泥岩那堅實可靠的土石壁壘穩穩抵擋、彈開,暫時未能對三人造成實質性的物理傷害。
但這些冷箭卻像不斷收緊的絞索,進一步地封鎖了三人的後退與閃轉空間。
逼迫她們只能被動地與現身於明處、數量佔優的刺客進行正面交戰,極大地限制了紅豆靈活機動的戰鬥風格。
“嗖——”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泥岩一邊維持著身後及側翼的巖盾,一邊冷靜地分析著眼下愈發不利的局勢,
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在這看似天羅地網的埋伏中,尋找出一線脫身之策。
她的聲音依舊沉穩,但語速稍快,透露出內心的緊迫。
哪怕紅豆憑藉其出色的個人戰鬥技巧和頑強的意志,能在分心保護幾乎無自保能力的陳楠的同時,面對三四個配合默契的刺客而不落下風。
但那也僅僅是暫時性的僵持。
戰鬥的消耗是巨大的,一旦紅豆因長時間鏖戰而導致體力不濟、被敵人抓住了哪怕一絲微小的破綻,
都會如同堤壩的蟻穴,導致三人本就岌岌可危的處境急速惡化,乃至崩潰。
此刻想要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僵局,無非兩條路:
要麼盡力拖延時間,寄希望於維什戴爾或其麾下的衛隊能察覺到此處的異常,並及時趕來支援。
要麼——
“全力突圍,不能被困死在這裡!我們必須從巷子裡衝出去,逃到開闊、有人流的大街上!”
陳楠緊緊靠著泥岩塑造的掩體,壓低聲音,語氣急促但清晰地提出了建議。
她甚至順手從腳邊堆積的雜物中,撿起半截佈滿鏽跡的鐵管,下意識地攥在手裡掂量了一下。
彷彿這樣能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儘管她自己都知道,這玩意在真正的戰鬥中壓根毫無用處。
“可......”
泥岩眼底閃過一絲遲疑,她一邊著手應對後方再次襲來的兩支冷箭,厚重的巖盾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一邊短暫地分神開口,聲音帶著現實的無奈:
“這的確是個直接的辦法,但......我沒有合適的武器。
“僅憑源石技藝防禦尚可,若要主動強攻破局......我能做的不多。”
“恐怕,沒辦法有效協同紅豆,為她開啟一條足夠安全的突圍出路來。”
說完,她便立刻轉過頭,血紅色的眼眸重新聚焦於黑暗中的威脅,集中精神維持壁壘,絲毫不敢有一丁點大意。
聞言,陳楠小小的愣了一下。
她低頭瞥了眼自己手中那根冰涼粗糙、彷彿一碰就會掉渣的鏽鐵管。
又抬眼看了看前方正在奮力作戰、槍影翻飛的紅豆。
以及身邊因無法全力發揮,而顯得有些憋屈的泥岩。
一個大膽的想法,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電光,猛地在她腦海中萌生了出來。
“額,泥岩!” 她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空著的那隻手迅速伸進自己那件沾了些許灰塵的外套口袋裡摸索著。
同時語速飛快地小聲說道:
“你的源石技藝......除了能凝固土塊、塑造壁壘,還能不能作用於......其他物件?”
“我是說,更復雜的......‘材料’?”
“甚麼?”
泥岩沒有回頭,全神貫注於防禦。
但她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顫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太理解,陳楠這個在如此緊張時刻提出的、有些突兀問題。
“嗯......我的意思是,”陳楠猶豫了半秒,彷彿在斟酌措辭。
隨後從口袋裡揣出了一個看起來頗為古舊、連上面印著的俗氣花布包裝都完全褪色、甚至多有磨損的小袋子。
“假如說.......我這裡有一堆,嗯......效能指標上大概,可能......堪比D32鋼的......額,特殊‘材料’?”
“你能不能想辦法,在短時間內,把這東西和周圍的泥土、石頭之類的常見介質融合在一起,然後......”
她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讓泥岩都為之愕然的目的:
“咱們臨時搞個錘頭!”
“......搞個,錘頭?”
泥岩的嘴角不動聲色地抽搐了一下,即便是在如此生死攸關的時刻,這個提議的離譜程度也讓她一時有些失語。
哪怕陳楠的描述已經儘量委婉,但她也多少能猜到對方口中那所謂“堪比D32鋼的材料”,具體指的是甚麼了。
雖然她內心極度不確定這個辦法的實際可行性,或者說,從源石技藝的理論和應用角度,這多少有點......離經叛道。
甚至讓她本能地產生一絲抗拒......
但考慮到眼下局勢已是千鈞一髮,任何可能打破僵局的機會都值得嘗試,也顧不得再讓她細想那麼多了。
於是,在短暫的內心掙扎後,泥岩重重地點了點頭。
白色的髮絲隨之晃動,眼底閃過一絲破釜沉舟般的決意:
“我試試看,儘量......”
話音剛落,陳楠便滿臉古怪、動作迅速地將手裡那個花花綠綠的袋子,不由分說地塞進了泥岩空著的那隻手裡。
就彷彿那玩意異常燙手,或者散發著甚麼不祥的氣息似的。
泥岩攥著那個花花綠綠的袋子,與她預想中“堪比D32鋼”的重量感相去甚遠。
“我就知道......”
她先是沉默了一瞬,內心五味雜陳。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隨即,她搖了搖頭,開始按照陳楠那含糊其辭的說法,嘗試分出一部分心神和源石技藝,去引導、“溝通”袋中那堆月餅。
並試圖將其與腳下堅實的大地、周圍散落的碎石,進行某種程度上的......
強制融合與塑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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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另一邊——
“鐺!鏘!”
冰冷的金屬碰撞聲如同疾風驟雨,不斷在狹窄的巷道內響起。
每一次槍尖與利刃的交擊,都迸發出耀眼的火星,照亮雙方緊繃的面容。
紅豆手中的長槍每一次震顫、每一次突刺,都蘊含著豐富多變的戰技,令行刺者們倍感棘手,難以近身。
誠然,紅豆個人戰力再強,也無法在保護陳楠、分心戒備冷箭的同時,於短時間內將其數名身手不凡的刺客盡數制服。
但反之,對方在紅豆這密不透風的槍圍和以命搏命的狠辣打法面前,也同樣無法奈何她半分。
幾次三番的突擊,都被巧妙地化解或逼退。
情況一度陷入令人焦灼的僵持,雙方難捨難分,都在等待著對方先露出破綻。
或者等待著某個打破平衡的變數出現。
“嘖......你們這幫藏頭露尾的傢伙,到底在替誰辦事?!”
紅豆抓住一個短暫的交手間隙,厲聲喝道,試圖用言語干擾對方。
“貿然對羅德島的正式幹員下此殺手,就沒有想過,事後該如何承受卡茲戴爾軍事委員會的全面追查與怒火嗎?!”
她說話的同時,身體動作絲毫未停,靈活地避開了身側一道悄無聲息襲向她肋部的陰險鋒芒。
隨即手腕巧妙一轉,利用沉重的槍尾如同鐵鞭般,狠狠地反向撞向那名偷襲者的肋骨部位!
“唔!”
伴隨著一聲壓抑的痛楚悶哼傳來,那名試圖從視覺死角發起突襲的刺客瞬間吃痛,踉蹌著向後倒退了數步。
紅豆雙手穩穩握住長槍,維持著基礎卻無懈可擊的防禦架勢。
同時冷冷地、如同看待死物般,掃過眼前剩餘幾張被面具覆蓋的面孔。
她自然不指望能從這些顯然是死士或僱傭兵性質的敵人口中,問出幕後主使。
這突兀的發問,也不過是在激烈戰鬥中,尋找壓制和可能的突破機會罷了。
正如她所預料的那般,這些刺客的心志極為堅定,絲毫沒有因為她的質問或同伴的受傷而有所動搖。
他們就宛如不知疼痛、不知疲憊的殺戮機器般。
僅是經過短暫的喘息和位置調整後,便再一次從不同方位、以更刁鑽的角度向她發起了連綿不絕的攻勢。
“嘖......難纏。”
紅豆咬了咬牙,感受著雙臂因高頻發力、緊握槍身而傳來的輕微顫抖。
但她眼神中的意志卻愈發堅定。
她知道自己不能後退,哪怕一步。
就在她深吸一口氣,準備再次凝神聚氣,獨身面對一眾刺客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合擊之時——
異變陡生!
一道高大沉穩、卻在此刻爆發出驚人速度的黑影,如同蓄勢已久的泥頭車般,從她身側極速掠過。
帶起的風壓甚至吹動了紅豆額前的髮絲!
下一秒——
“嗚——嘭!!!”
漆黑中帶著少許喜慶的節日氣息,伴隨著沉悶的轟擊聲,在深巷上空迴盪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