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的手猛地抓向鳴人。
那隻右手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五指收攏的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鳴人的身體被一隻無形的空間之手攥住，從地面上提了起來，雙腳離地。金色的九尾查克拉模式在他體表劇烈地閃爍，像是在對抗那股來自異空間的束縛，但光芒在一秒之內就暗淡了大半。
就在這時，一道綠色的身影從黑暗中撞了出來。
速度快到了極致。一道包裹著綠色查克拉蒸汽的腿影，帶著足以踢碎巨巖的力量，從側面直奔面具男的頭顱——木葉大旋風！
面具男的寫輪眼捕捉到了這道殘影。他的身體沒有任何閃避的動作，甚至沒有改變站姿。
那條腿穿過了他的腦袋。
凱的身體在空中翻騰了一圈，穩穩地落在鳴人身側。他的右腿保持著踢擊後的高度，肌肉緊繃，綠色的查克拉蒸汽在他身上如同火焰般燃燒。但他的表情並不輕鬆——剛才那一腳，他分明踢中了目標，但腳感告訴他，他踢到的只有空氣。
“甚麼——”凱的瞳孔微微收縮。
“凱，小心！”另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卡卡西從凱身後的陰影中走出，左手握著苦無，右手的雷切已經蓄勢待發，藍白色的電光在他的掌心滋滋作響。他的右眼——那顆移植自宇智波帶土的寫輪眼——正在高速運轉，三勾玉的圖案旋轉著，死死盯著面具男的身體。
他剛才在黑暗中看到了全過程。那條腿穿過面具男頭顱的瞬間，對方沒有閃避，沒有防禦，甚至沒有任何查克拉流動的跡象。那具身體在攻擊觸及的剎那變得了某種“虛無”的狀態——不是實體，不是分身，而是實實在在的、物理層面上的“不存在”。
卡卡西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這個能力……他從未見過，但他的寫輪眼告訴他，那是空間層面的操縱。
“凱老師！卡卡西老師！”鳴人被凱從面具男手中解救下來，脖子上留下了五道青紫色的指痕，聲音沙啞但語氣中滿是驚喜。
“小鳴人，沒事吧！”凱的目光始終鎖定著面具男，沒有回頭。
面具男緩緩轉向卡卡西和凱，那隻露出的三勾玉寫輪眼在他們身上停留了片刻。他的身體重新變得凝實——虛化狀態解除了。
“木葉的忍者。”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帶著一絲淡淡的、如同評價般的語氣，“來的比我想象的要快。”
凱沒有廢話，右腳在地面上猛地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綠色閃電，再次衝了上去。這一次不是單腿踢擊，而是連續的、狂風暴雨般的體術連擊——木葉大旋風、動力協奏曲、頂點踢擊——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指向面具男的頭部、咽喉和心臟，速度快到普通人的眼睛根本無法捕捉。
但每一擊都穿過了。
面具男的身體在那道綠色身影的每一次攻擊命中前都會變得透明，凱的拳腳劃過“虛無”的空間，帶起的風壓將身後的碎石吹得四處飛散，卻傷不到目標分毫。凱的連續攻擊持續了十幾秒，面具男沒有還手，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靜靜地看著凱一次次地穿過他的身體，那種感覺就像是……在看一個不知道自己在做無用功的孩子。
卡卡西站在那裡，右眼的寫輪眼已經運轉到了極限。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面具男虛化與實體化之間的切換，試圖找出其中的規律。每一次凱的攻擊即將命中的瞬間，面具男的身體會變得透明，持續時間大約三到五秒，然後重新凝實。攻擊結束後，他會保持實體狀態約兩到三秒，然後再次虛化——不對，不是虛化，是“等待”。他在等下一輪攻擊，而不是主動維持虛化。
“凱，停手！”卡卡西喊道，“你的體術打不中他——他的術可以把身體部分轉移到異空間，物理攻擊無法命中！”
凱的後空翻退了回來，喘著粗氣。景門全開的狀態下連續攻擊，對身體的負荷極大，他的肌肉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打不中？那可不行啊，青春是不允許我說‘打不中’這三個字的！”
面具男看著他們三個，那隻寫輪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不是驚訝，不是慌張。那是一種更復雜的、很難用語言描述的情緒——像是在看很久以前見過的東西，卻已經想不起任何與之相關的記憶。
“卡卡西，凱。”面具男念出這兩個名字時，語氣中沒有任何波動，沒有敵意，沒有嘲諷。他甚至沒有刻意去看卡卡西臉上那顆寫輪眼。
凱正要再次衝上去，異變陡生。
五尾漢的身軀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那具被面具男操控的、尾獸查克拉外衣覆蓋的身體，動作出現了明顯的停滯。他的人形在空中扭曲了一下，然後是第二下、第三下——不是攻擊動作，而是在……掙扎。他臉上的表情——那張被穢土轉生裂紋覆蓋的臉——竟然出現了細微的變化，嘴角抽動著，像是在用力做某件極其困難的事情。
五尾的意識，在那一瞬間掙脫了黑棒的控制。
只是一瞬間。但足夠了。
穆王那龐大的白色身軀猛地轉向，不再是朝著鳴人和奇拉比的方向——而是朝著面具男。五尾頭槌！穆王的頭顱如同一顆白色的流星，帶著五條尾巴的全部力量，直奔面具男的胸口。
這一擊來得太突然，突然到面具男那隻寫輪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他的身體虛化了。五尾的頭槌穿過了他“不存在”的軀體，撞在了身後的地面上，轟出一個數米深的巨坑。虛化狀態下，任何物理攻擊都無法命中——這是面具男這個術的鐵律，從未被打破。
但五尾的這一撞，不是為了擊中他。
穆王的頭槌在穿過面具男身體的瞬間，前衝的勢頭沒有絲毫減弱。它的龐大身軀如同失控的火車頭，以驚人的速度衝過了面具男，直奔他身後的——通靈術的術式。
不，那不是通靈術的術式。那是面具男在虛化之前，就已經準備好的、某種召喚媒介。
穆王的身體撞上了那團凝聚在半空中的黑色符咒。符咒炸開，化作無數根漆黑的、粗壯的鎖鏈，從虛空中蔓延而出，如同有生命一般纏繞上了五尾的四肢、軀幹和尾巴。那些鎖鏈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封印術式，每一條都散發著與尾獸查克拉截然相反的、冰冷的、如同來自冥界的氣息。
外道魔像的查克拉鎖鏈。
五尾穆王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它瘋狂地掙扎著，五條尾巴在空中甩動，將周圍的地面掃出一道道深溝。但那些鎖鏈越收越緊，封印術式一層層地疊加在它的體表，白色的尾獸查克拉外衣在鎖鏈的壓制下迅速消退——不是被消耗，而是被“封印”回了五尾的體內。它的身體從完全尾獸化的巨獸形態被迫壓縮回人形，再壓縮，再壓縮，最後變成了一個被鎖鏈層層包裹的、無法動彈的、只能從喉嚨裡發出微弱嗚咽的穢土人偶。
五尾漢，被封印了。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戰場上安靜了一瞬。凱的拳頭停在半空中，卡卡西的雷切熄滅了光芒，就連奇拉比的八尾形態都僵在了原地。
面具男低頭看了一眼被鎖鏈封印、癱倒在地上的五尾漢，那隻寫輪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五尾，你掙脫控制的時間……選得真不是時候。”
他抬起右手，五指輕輕一握，封印五尾的鎖鏈猛地收緊，五尾漢的身體化作一道白光，被吸入了虛空中某個看不見的、連線著外道魔像的容器。
一尾到七尾，又少了一隻。
奇拉比——半尾獸化的形態下，八尾牛鬼的聲音在他腦海中沉重地響起：“麻煩了。那個面具男手上的鎖鏈……是專門用來封印尾獸的。六道仙人時代傳下來的東西，連我都掙不開。”
“那怎麼辦？”奇拉比在心裡問。
“叫你旁邊那個九尾的小子幫忙。”
奇拉比轉向鳴人，八尾的低沉聲音從半尾獸化的形態中傳出：“鳴人！九喇嘛——叫九喇嘛幫忙！現在不是說氣話的時候，他那些兄弟姐妹正在被一個個封印！”
鳴人愣住了。不是因為奇拉比的話，而是因為那個名字。
九喇嘛。
那是九尾的名字。
他從來沒有叫過九尾這個名字，九尾也從來沒有告訴過他。但在奇拉比喊出來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個巨大的、暴躁的、一直對他充滿敵意的尾獸，查克拉出現了一次極其微弱的波動。不是憤怒，不是抗拒——是更復雜的、他不知道該如何描述的東西。
九尾沒有說話。但鳴人感覺到了——那股龐大到足以填滿他整個意識空間的查克拉，微微震動了一下。
鳴人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四尾老紫和六尾泡沫的聯合攻擊到了。
孫悟空的熔岩拳從正面砸向八尾的頭部，同時泡沫的腐蝕溶液從側面噴射，覆蓋了八尾所有的退路。八尾的觸手抬起來格擋，熔岩拳砸在觸手上，燒焦了半截，腐蝕溶液潑在那半截焦黑上，將剩下的部分溶解成了黑色的液體。八尾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哼，龐大的身軀向後踉蹌了兩步。
“比大叔！”鳴人衝上去想要支援。
但六尾泡沫擋在了他面前。那具被尾獸查克拉外衣包裹的、渾身分泌著腐蝕性溶液的身體，如同一道無法跨越的毒牆。鳴人的螺旋丸砸在泡沫身上，腐蝕溶液與金色查克拉碰撞，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螺旋丸被溶解了一半，剩餘的衝擊力只將泡沫震退了幾步。
與此同時，四尾孫悟空完全脫離了與八尾的纏鬥。那隻赤紅色的巨猿轉過身來，四條尾巴在身後甩動，熔岩般的查克拉在它體內湧動。它沒有攻擊八尾，也沒有攻擊凱或卡卡西——它的目標只有一個。
四尾孫悟空張開巨口，一口將鳴人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