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沒有回答。
她只是將雙手交叉在胸前，陰封印的紋路從眉心向全身蔓延，紫色的查克拉紋路如同藤蔓般爬滿了她的面板。她的肌肉在查克拉的灌注下隆起，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整個人散發出一股近乎狂暴的氣息。
“陰封印解百豪之術·開！”
綠色的查克拉從她的身體中噴湧而出，在她身後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暈。那不是普通的查克拉——那是她過去十年裡一點點積攢的所有力量，此刻全部解放。
“火影……”艾看著綱手的變化，藍白色的雷遁鎧甲在他的斷臂癒合處噼啪作響，“你的手臂還沒好。”
“不需要好。”綱手的聲音低沉而平靜，那雙眼睛裡的光芒，是艾從未見過的，“砸東西，一隻手就夠了。”
她衝了出去。
不是向斑——是向那些須佐能乎分身。
第一個須佐能乎舉起劍，向著綱手斬下。綱手沒有躲，她的右拳正面迎上了那把深藍色的劍刃。
拳與劍碰撞。
轟——！
劍刃碎裂，深藍色的查克拉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綱手的拳頭貫穿了那把劍，繼續向前，砸在須佐能乎的胸口。骨骼斷裂的聲音如同雷鳴，那個須佐能乎的胸膛凹陷下去，深藍色的查克拉從裂縫中噴湧而出。
須佐能乎倒下了。
但綱手的右臂也垂了下來——骨頭斷了。
她沒有停下來。
她的左拳已經揮出，砸向第二個須佐能乎的面門。那個深藍色的骷髏頭在怪力的轟擊下碎裂成無數碎片，須佐能乎的身體搖晃了幾下，然後轟然倒地。
綱手的左臂也斷了。
她站在兩個須佐能乎的殘骸之間，雙臂無力地垂在身側，鮮血從她的指間滴落。她的呼吸沉重得像風箱，但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的光芒，比燃燒的火焰更加熾烈。
“還有誰？”
斑看著這一幕，永恆萬花筒寫輪眼中的光芒微微閃爍。
“瘋狂。”斑的評價只有一個詞，但那語氣中第一次出現了某種不是輕蔑的東西，“千手柱間的孫女，果然流著他的血。”
他頓了頓。
“但瘋狂救不了你。”
剩餘的須佐能乎同時動了。十幾個深藍色的巨人從四面八方撲向綱手，劍刃、拳頭、八坂之勾玉——所有的攻擊在同一瞬間傾瀉而下。
“火影！”艾的聲音如同雷霆。
藍白色的雷光在地面上炸開，艾的身影如同閃電般衝入了須佐能乎的包圍圈。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斷臂修復後，他的雷遁查克拉模式不僅沒有減弱，反而因為憤怒而變得更加狂暴。
他一拳砸碎了一個須佐能乎的膝蓋，那個巨人轟然跪倒。艾踩著它的手臂躍起，在半空中旋轉身體，一腳踢碎了它的頭顱。
“雷影！”大野木的聲音從空中傳來，“閃開！”
艾的身體在空中強行轉向，落在了綱手身邊。
大野木的塵遁從空中轟然落下，白色的光柱籠罩了三個須佐能乎。那三個巨人的身體在塵遁中開始分解，深藍色的查克拉如同融化的蠟般流淌，紙屑和符文在空中飛舞。
“還不夠！”照美冥的聲音從側翼傳來，“土影，擴大範圍！”
“你以為我不想嗎？！”大野木吼道，他的身體在顫抖，查克拉已經接近枯竭，“塵遁需要大量的查克拉——我快撐不住了！”
我愛羅的砂子從地面湧出，纏住了兩個須佐能乎的雙腳。砂金在巨人的腿部蔓延，封印紋路一條條浮現，試圖將它們的行動封住。但須佐能乎的力量太大了，砂子在不斷崩裂，封印紋路在熄滅。
“壓不住。”我愛羅的聲音依舊平靜，但他的身體在顫抖，“它們的查克拉太強了。”
綱手站在原地，雙臂斷裂，鮮血淋漓。她的醫療查克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斷裂的骨骼，但那需要時間。而在戰場上，時間是最奢侈的東西。
“聽我說。”綱手的聲音很低，但每個人都能聽見。
“你們四個——給我爭取三十秒。三十秒內，不要讓他攻擊我。三十秒後，我把他的這些破銅爛鐵全部砸碎。”
艾看了她一眼，沒有問“你行不行”。他只是轉過身，雷遁鎧甲的電弧在全身炸開，藍白色的光芒將他的輪廓映照得如同一尊雷神。
“三十秒。”艾的聲音低沉，“我給你。”
他的身體從原地消失。
不是衝向須佐能乎——是衝向斑的本體。
藍白色的雷光在荒野上劃出一道曲折的軌跡，艾的速度已經提升到了極限，他的肌肉在雷遁查克拉的刺激下膨脹到幾乎要撐破面板，電弧在他的拳頭和腳上炸開，每一次落地都會在地面上炸出一個焦黑的坑洞。
斑的目光跟上了艾的移動軌跡。
永恆萬花筒寫輪眼的動態視力，足以捕捉任何速度。
但跟上是一回事，反應是另一回事。
艾在衝刺的最後一瞬間改變了方向，從斑的左側切入，右拳裹著雷光砸向須佐能乎的肋骨。那一拳不是打斑——是打須佐能乎。
轟——！
須佐能乎的肋骨出現了裂紋。
斑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個速度……”斑的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真正的興趣，“雷影，你的速度不錯。但——”
須佐能乎的右手猛地握住了艾的身體。
深藍色的查克拉手掌將艾整個人攥在掌心，巨大的握力讓艾的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艾咬著牙，雷遁鎧甲的電弧在須佐能乎的掌心炸開，試圖掙脫——但那隻手紋絲不動。
“力量呢？”斑的聲音裡帶著嘲諷，“就不夠看了。”
“放開他！”照美冥的聲音從側翼傳來，她的雙手已經結完了最後一個印。
“溶遁·溶怪之術！”
粘稠的黃色液體從照美冥的口中噴湧而出，如同一道瀑布，傾瀉在須佐能乎的手臂上。那液體具有極強的腐蝕性，須佐能乎的深藍色查克拉在接觸的瞬間就開始溶解，盔甲變薄，肌肉纖維斷裂，骨骼暴露在空氣中。
斑看了一眼被腐蝕的須佐能乎手臂，眉頭微皺。
“血繼限界確實麻煩。”
須佐能乎鬆開了艾，那隻被腐蝕的手臂從肘部斷裂，掉落在地上，化作一團深藍色的查克拉碎片。但穢土轉生的紙屑立刻從斑的身體中湧出，開始修復須佐能乎——那速度，比腐蝕更快。
照美冥的瞳孔收縮了。
“腐蝕的速度趕不上他再生的速度……”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這怎麼可能——”
“這就是穢土轉生。”大野木的聲音從空中傳來，蒼老而疲憊，“無限查克拉，無限再生。我們在打的不是一個活人，是一個永遠不會累、永遠不會死的……怪物。”
他頓了頓。
“但我們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