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刃落下。
深藍色的光芒劃破長空,如同一道從天而降的審判。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爆鳴聲,地面在劍壓之下龜裂,裂縫從斑的腳下向五影的方向飛速蔓延。
綱手沒有後退。
“躲開!”她吼道,同時雙手猛地拍向地面。
查克拉從她的掌心噴湧而出,綠色的光芒如同蛛網般在地面蔓延。前方的岩石在查克拉的灌注下猛地隆起,形成一道厚實的石壁——但那道石壁在須佐能乎的劍刃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張紙。
劍刃劈開石壁,繼續落下。
但那一瞬間的阻滯,給了其他人機會。
我愛羅的砂子從兩側湧來,在五影頭頂凝聚成一道半球形的砂之屏障。砂金在屏障表面流動,封印紋路層層疊疊,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
劍刃斬在砂盾上。
轟——!
砂金四濺,屏障劇烈震顫,裂紋在表面蔓延。我愛羅的雙臂在顫抖,砂子在被不斷削去,但他咬著牙,將更多的查克拉注入砂中。
“快!”我愛羅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我撐不了太久!”
大野木動了。
他的身體在砂盾後方浮起,雙手結印,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一道比之前更加刺目的白光。他的表情凝重到了極點,蒼老的臉上每一道皺紋都像是被刻刀雕出來的。
“塵遁·限界剝離之術!”
這一次,不再是柱狀的光束,而是一個巨大的立方體光罩,從大野木的雙手之間擴散開來,向著須佐能乎籠罩過去。那是塵遁的進階形態——將目標區域完全剝離為原子級別的立方體結界。
光罩接觸到須佐能乎的劍刃。
深藍色的查克拉在塵遁的分解下開始崩解,劍刃的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如同玻璃碎裂般蔓延。斑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是痛苦,不是驚訝,而是一種微妙的、被觸及了某條線的反應。
“哦?”斑的聲音從須佐能乎內部傳出,“這個還有點意思。”
須佐能乎收回了劍。
深藍色的巨人向後退了半步,避開了塵遁結界的核心區域。大野木的塵遁擦著須佐能乎的肩甲掠過,將那塊盔甲削去了一角——但穢土轉生的紙屑立刻開始填補缺口。
“土影,繼續!”綱手喊道,她的醫療查克拉已經將雷影的斷臂修復了大半,“不要給他喘息的機會!”
大野木沒有回答,但他的身體已經再次俯衝而下。塵遁的白色光芒在他掌心明滅不定,如同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白色太陽。
斑看著俯衝而來的大野木,嘴角的笑容淡了幾分。
“煩人的小蟲子。”
須佐能乎的右手張開了。不是握劍,而是五指張開,深藍色的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一團旋轉的能量球。那能量球的表面流轉著黑色的紋路,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高密度查克拉波動。
“八坂之勾玉。”
三枚巨大的勾玉形狀的能量體從須佐能乎的掌心飛出,呈扇形向著五影的方向轟去。每一枚勾玉都有數米大小,深藍色的核心被黑色的火焰包裹,飛行軌跡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三顆墜落的流星。
第一枚勾玉直衝大野木。
大野木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強行轉向,塵遁的光柱與勾玉擦身而過——但勾玉爆炸了。
轟——!
深藍色的查克拉在爆炸中釋放出毀滅性的衝擊波。大野木被氣浪掀飛,蒼老的身體在半空中翻滾了十幾圈,重重地砸在遠處的岩石上。岩石碎裂,他的身體嵌進了碎石中,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第二枚和第三枚勾玉飛向地面上的綱手和照美冥。
“水遁·水陣壁!”照美冥的雙手在瞬間完成了結印,一道巨大的水牆從地面升起,擋在勾玉的飛行路徑上。但水牆在接觸到勾玉的瞬間就被蒸發,白色的蒸汽瀰漫開來。
綱手沒有躲。
她的右拳蓄滿了查克拉,綠色的光芒在拳頭上凝聚成實質。她迎著那枚勾玉衝了上去,一拳轟出。
轟——!
怪力與八坂之勾玉正面碰撞。
衝擊波以綱手的拳頭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地面的岩石被掀飛,方圓數十米內的碎石被震成粉末。綱手的身體向後滑退了十幾米,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她的右臂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鮮血從面板中滲出。
但那枚勾玉碎了。
綱手站在煙塵中,右臂垂在身側,鮮血順著手指滴落在地面上。她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但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的光芒,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明亮。
她抬起頭,看著須佐能乎內部的斑。
“你就這點本事?”
斑的眉頭真正地皺了一下。
不是憤怒,不是驚訝,而是一種——重新審視。
他的目光在綱手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移開,掃過已經從碎石中爬起的大野木,掃過正在砂盾後方重新調整的我愛羅,掃過雙手已經結好下一個印的照美冥,掃過那條斷臂已經基本癒合、雷遁鎧甲再次亮起的艾。
五個人。沒有一個倒下。
斑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有意思。”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柱間的孫女……倒是沒給他丟臉。”
須佐能乎的深藍色查克拉再次暴漲。
但這一次,暴漲的方式不同了。
不是變大,不是增強——而是分裂。
從須佐能乎的身體中,開始分離出更多的查克拉塊。那些查克拉塊在半空中凝聚成形,變成了——
又一個須佐能乎。
不對,是更多。
一個、兩個、三個……深藍色的巨人從斑的身體中分裂出來,每一個都有數十米高,每一個都覆蓋著盔甲,每一個的手中都握著那把深藍色的劍。
木遁分身。
斑的雙手結了一個簡單的印,他的身體周圍出現了十幾個木遁分身,每一個分身都開啟了須佐能乎。雖然不是完全體,但那種數量上的碾壓,已經足夠讓人絕望。
五影看著眼前那十幾個深藍色的巨人,瞳孔同時收縮。
一個須佐能乎已經讓他們拼盡全力。
十幾個呢?
斑站在本體須佐能乎內部,雙手環抱在胸前。他的表情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平靜,但眼中有甚麼東西變了——不再是審視,而是一種真正的、對戰鬥的享受。
“你們有五個人。”斑的聲音從十幾個須佐能乎中同時傳出,如同天神的宣判,“我有二十五個。”
“現在——還覺得能拖住我三十秒嗎?”